孟知州和齊同知臉色都格外難看,兩人不由向著湛非魚看了過去,陳家這是鐵了心的要斷了湛非魚的科舉路。
柴頤一死,沒人知道密室在哪裡,找不到齊桁,湛非魚就必須履行賭約。
在場的人都知道湛非魚和陳家的矛盾,可看著俏生生站在院子裡的小姑娘,眾人對陳家此舉有些的不恥,對付一個小姑娘都不敢光明正大的來,隻能使陰招,真的丟了世家大族的臉麵。
陳家也是書香之家,若是推出一個優秀的小輩和湛非魚在科舉上一爭高低,即便輸了,他們也要高看一眼。
……
被關押在密室,而且還餓了兩頓的齊桁以後自己死定了,可當聽到開鎖的聲音時,齊桁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
“何大哥?”幾乎以為自己餓得眼花了,齊桁愣愣的看著門口的何生,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還是何生。
一瞬間,淚水刷一下流了出來,齊桁哽咽著,“何大哥你來救我了。”
何生看著狼狽邋遢的齊桁,摸了摸他的頭,“走吧。”
“哦。”用力的點點頭,齊桁跟在何生後麵,走過通道,爬了梯子,最後從衣櫃裡鑽出來。
一抬頭,看到麵前的湛非魚,齊桁激動的叫起來,直接向著小同年撲了過去,“小魚!”
“嚇到了沒?”湛非魚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縱然知道柴頤不敢下狠手,可沒看到人,終究是不放心。
“我……”剛要說話,可聞到自己身上的餿臭味,六月炎熱的天氣裡,從被抓走到此刻,彆說沐浴洗漱了,連更衣都是在那屋子裡解決的。
齊桁一下子漲紅的臉,蹭一下後退了好幾步,“我沒嚇到,也沒事。”
湛非魚笑了起來,也不戳破,率先向臥房外走了去。
緊隨其後的齊桁一看外麵黑壓壓的一片人,有身著官服的大人,到捕快衙役,然後還有衛所的兵丁,這讓齊桁不由的一愣,竟然來了這麼多人找自己。
“桁兒。”齊同知快步走上前來。
遲疑了一瞬間,齊桁還是恭敬的行禮,“大伯父,讓你擔心了。”
看著矮墩墩的齊桁,想到齊硯之前所為,齊同知都有些羞愧,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無事便好。”
齊桁從杏園裡救出來了,可這後續處理卻格外棘手,這牽扯的不僅僅是大皇子外家,還有豐州這些家族,一想到丘定思和張昌鬆都牽扯進來了,孟知州就感覺無比的頭疼。
“齊大人。”湛非魚忽然開口,看了一眼神色各異的眾人繼續道:“既然齊桁已經安全無虞了,剩下的事就交給齊大人了,齊桁此次也是被我牽連。”
齊同知眼神微微一變,而一旁孟知州更是詫異的看向湛非魚,她這是不打算追究了?
一刻鐘之後,湛非魚帶著齊桁上了馬車離開了杏園。
豐州府衙,後院。
小廝把茶水送上來之後就退到了外麵,而折騰了一個早上,孟知州也累了,喝了兩口茶,這才看向坐在下麵的張通判,“不管如何,湛非魚願意息事寧人,這個人情本官是記下了。”
張通判麵色難看,偏偏又無話可說,張昌鬆牽扯其中,如果湛非魚要追查到底,再有顧學士施壓,說不定自己都官位不保。
可讓張通判承情,他又感覺無比的憋屈。
齊同知此刻心情極好,優哉遊哉的喝著茶,“海南百川,有容乃大。此乃君子所為。”
不單單是孟知州,豐州其他牽扯進來的家族都要記下湛非魚這個人情,聚文齋的火是怎麼燒起來的?那兩個夥計雖然被燒死了,可真要抽絲剝繭的追查,還是能查到一些情況。
而且起火後,何生要救齊桁,那些人卻是各種阻擾,事後也是各種搪塞,阻擾捕快尋找齊桁的下落,這都不能深究,否則都是麻煩。
張通判突然站起身來,冷著臉道:“大人,下官忽感不適,先行告辭。”
孟知州和齊都笑了起來,兩人舉杯共飲茶水,張通判的惱怒他們能理解,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還要記下這人情,的確夠憋屈的。
離開府衙後,張通判翻身上馬直奔丘千戶的府邸而去。
而正廳裡,丘千戶看著被小廝領進來的張通判,沉聲招呼著:“張大人請坐。”
沉默蔓延開來,其實這會說什麼都沒意義了,齊桁已經被找到了,湛非魚高抬貴手把後續的事交給齊同知,就說明她不追究了,可想想還是憋屈啊,他們都是朝廷官員,卻敗在一個小姑娘手裡,這傳出去絕對是顏麵掃地。
“千戶大人,和鋒和湛非魚私底下有什麼合作?”張通判終究沒忍住問了出來,這事不查清楚,他晚上估計都睡不著,越想越是憋悶。
丘千戶也好,張通判也罷,他們說起來和湛非魚沒有仇,前者和劉家交好,後者則是劉家主培養出來的。
而丘定思和張昌鬆之所以綁走了齊桁,說到底還是為了給劉百戶出氣,可結果卻是劉百戶和湛非魚和好了,把他們給架到火上烤。
丘千戶思慮半晌後開口:“和鋒的性子也也知道,嗜血瘋狂,他的想法和異於常人,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把豐州之事告知劉家主。”
當年劉和鋒要從軍,都不顧亡母的遺願,也幸好有劉家遮掩,而他也隻是個小小的百戶,這要是朝中大員,禦史台絕對能以不孝的罪名把人彈劾到罷官。
“所以我們白忙活了一場,還惹了一身腥。”張通判一想到孟知州如今對齊同知的態度,臉色愈加的難看。
之前兩人有爭鬥的時候,孟知州一貫是兩不相幫,可經此一事會後,孟知州明顯想要投靠顧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