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後續事宜(2 / 2)

我去古代考科舉 呂顏 6913 字 11個月前

遠在中州,陳府。

不同於湛非魚在上泗縣官道旁的小院子,陳府占地極大,從東街這邊起足足占了半條街,五進的宅邸隱匿在高聳的喬木之中。

西邊的園子有一個湖,每到夏日,陳家的女眷最愛在湖中泛舟,采荷葉采蓮子,正應了那一句: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父親,從豐州的人回來了,柴頤已死,一切都已經辦妥當了。”陳學政一想到湛非魚,麵色就難看了幾分,逼得陳家派出死士去豐州大牢殺人滅口,雖然事情解決了,可陳家的臉麵也丟了。

陳老爺子穿著棉布長衫,此刻正拿著剪子在修剪盆栽,頭上戴著一頂草帽,若不是陳學政這恭敬的態度,隻怕外人還以為這就是個普通的老花匠。

“你看這真柏的樹乾。”陳老爺子哢嚓哢嚓兩剪把旁邊的枝丫給修剪掉了。

陳學政側目看了一眼,“這形狀像是一條龍。”

“不錯,最初時隻有三分像,慢慢養慢慢修,如今已有雛形。”陳老爺子緩緩開口,把剪刀遞給一旁的小廝,“玉不琢不成器,樹木何嘗不是如此,至於人又有何不同?”

陳學政跟在老爺子身後往屋內走,而早就守候在一旁的下人立刻把洗手用的香胰子遞上。

片刻後,陳老爺子端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兩口茶,“聖上正直壯年,幾位皇子都已成年,老夫一棵真柏養了五年,大皇子想要化龍,可惜時間不夠、能力不夠。”

道理誰都懂,陳學政苦笑道:“父親,大皇子在京中,即便是他想韜光養晦,可其他皇子都在培植黨羽,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便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是大皇子急躁,而是身處那樣的環境,又怎麼可能無欲無求?若是被其他皇子搶奪了先機,便是滿盤皆輸的局麵。

陳老爺子放下杯子,半眯著眼打量著陳學政,“你說說那小姑娘師從顧輕舟,她為何還要寒窗苦讀?”

有了顧學士這位老師,湛非魚可以說是一躍登天了,她什麼都不需要做,等及笄之後,不管是幾位適齡的皇子,還是京中那些世家子弟,保管都會登門求娶。

不等陳學政開口,陳老爺子繼續道:“再說活字印刷是湛非魚上交給朝廷的,有這份足以載入史冊的功績在,她需要愁前途嗎?顧輕舟隻要上奏,聖上絕不會吝嗇一個封號。”

“即便不說此事,之前在南宣府,湛非魚踩著陳記米鋪揚名,裕親王和朝中武將都會記下這個人情。”陳老爺子說起這事神色平靜,看得出那十萬石米糧於陳家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陳老爺子繼續道:“探子的彙報卻是:湛非魚每日讀書到醜時,天不亮便起床,日日如此,偶有一日因為其他事耽擱了讀書,她即便是通宵達旦也會把落下的功課補上,顧輕舟曾和聖上戲言,湛非魚長不高就是讀書熬夜所致。”

讀書有多苦?但凡是考過功名的讀書人都知道,真的是寒窗十年無人知!

在陳老爺子眼裡湛非魚就是彆人家的孩子,此刻隻能歎息一聲,“大皇子想要入聖上的眼,不是在朝中拉攏朝臣、培植黨羽,而是該和湛非魚這般,等他建功立業了,又何愁走不到那個位置!”

陳老爺子有一句大逆不道的話沒有說,即便聖上最後沒有立大皇子為儲君,可隻要自身實力足夠強,兵權在手,又何須在意一個儲君的名頭,皇權的爭鬥終究逃不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八字箴言。

“湛非魚和我們陳家已經結仇。”陳學政不想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而且大皇子那脾氣,湛非魚遠在南宣府,所以還能說是相安無事。

可湛非魚一旦進了京城,陳學政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與其那時再動手,不如趁著湛非魚羽翼未豐的時候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沉默許久後,陳老爺子終究開始開口了,“還有一個多月便是院試。”

陳學政麵上一喜,可陳老爺子卻已經閉目養神,陳學政便知道問不出來了,隻能起身離開,有父親出手,湛非魚此劫難逃!

暗夜,一道身影悄然無息的潛入到了一處尋常小院,這巷子距離貢院近,所以每到科舉時,這邊的屋子早早就被人租去了,

“這字體倒是不難模仿。”屋子裡,亮著燭火,坐在桌邊的青年快速的翻看著桌上七八頁的紙張,一個字一個字的比對著,“這是標準的館閣體最容易模仿,字跡風骨初成,但筆力不夠,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站在桌旁的黑衣人掏出兩張銀票放在桌上,每一張都是五百兩,嘶啞的聲音響起,“事成之後還有一千兩,記住,必須臨摹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日後少不了的你的好處。”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青年笑著回了一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比起兩千兩銀子,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前途,即便日後當一個七品縣令又如何?正所謂十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縣令倒比不上知府,可至少能確保自己一輩子榮華富貴。

湛非魚並不知曉陳家打算在院試上動手,即便知道了也無可奈何,身為江南道的學政,陳家一派的官員遍布江南,彆說在院試上動手腳,即便是鄉試,陳家要動手也易如反掌。

一轉眼半個多月都過去了,七月初似乎更加燥熱,從後院搭建的號舍裡出來,湛非魚火急火燎的直奔臥房,“阿暖,我要美人妝才出的香胰子,我身上都發臭了……”

何暖抿嘴笑了起來,這天氣在屋子裡待著都能熱出一身汗來,更彆提那狹窄的號舍,進去就跟蒸籠一般。

而湛非魚從號舍搭好到如今,已經進去兩次了,本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念頭,前幾日還把縣學要參加科舉的同窗也給找來了,絕對的“天怒人怨。”

等洗漱之後,湛非魚聞著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三我記得三公子今日回來?”

當日湛非魚帶著衛大儒還有祝昌運兄弟倆先回的南宣府,明三則繼續留在豐州處理後續事宜,前日湛非魚收到明三傳來的信,他已經回來了,信中寫道修正兩日便來上泗縣。

何暖拿過布巾給湛非魚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是,還有一個時辰就該到了,小姐要去官道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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