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五十萬兩(2 / 2)

我去古代考科舉 呂顏 16311 字 11個月前

衛大儒家中的銀兩有一半給了明三公子,畢竟辦一個書院不容易,用銀子的地方太多,至於那些擺設器物,衛大儒在書院有個單獨的院子,剛好把這些器物都擺進去。

至於鋪子和房子的地契都在湛非魚手裡,賣了不劃算,鋪子繼續租出去,宅子則留了一房下人看守著,日後衛大儒若是回豐州也有地方可以住。

“所以呢?這和大公子深夜前來有何關係?”湛非魚猜測到了一點,劉和錦來找自己或許是為了銀子,可具體怎麼回事湛非魚真不知道。

劉和錦當了這麼多年揮金如土的紈絝,已經不習慣說一半留一半的行事,這會端起茶杯咕嚕咕嚕喝了半杯茶,“和鋒之前曾把他名下的產業留給了你,湛姑娘,這是我劉家的產業,和鋒和你非親非故的,這產業還希望湛姑娘不沾手還給劉家!”

不說湛非魚詫異,站一旁的何暖也怔了一下,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給小姐送家產。

“若是沒多少銀子想必大公子也不會深夜前來。”湛非魚笑了起來,本就是九歲的小姑娘,這一笑更顯得孩子氣,卻讓劉和錦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她想要和鋒的家產?

看劉和錦這忐忑不安的模樣,湛非魚總算明白為什麼劉家的產業是劉和玉一個女子在打理了。“其實也沒多少。”劉和錦乾巴巴的開口,突然後悔來這一趟了,這小姑娘太難纏了,根本摸不準她的心思。

要說她貪財,不說衛大儒的家產,就是之前美人妝的銀子她都沒要,這加起來也有十多萬兩銀子了,湛非魚說不要就不要。

可看湛非魚這笑眯眯的模樣,看起來似乎很想霸占和鋒的家產,劉和錦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他大兒子比湛非魚還大三歲,可怎麼感覺這小姑娘這麼難纏。

“其實吧,這些家產雖然說是和鋒的,但這些年和鋒都是甩手掌櫃的,也沒管過,都是我們在打理。”劉和錦雖然也懶,可牽扯到銀子的事,他每年至少還要查兩次賬,確保自己的銀子沒被人給私吞了。

可劉和鋒這麼多年都沒管過,但劉家家主一脈也就他們姐弟三人,雖然劉和玉打理生意,但在劉和錦看來那是吃力不討好,除了多拿半成的分紅銀子,餘下賺的都歸到了庫房裡。

劉和錦是個隻管花銀子的紈絝,也沒什麼爭權奪利的野心,所以還真沒人去謀奪劉和鋒的家產,否則就憑他多年不管的狀態,放到一般的家族能剩個空架子都不錯了,哪有五十萬兩銀子的家產。

“就算和鋒說了要把這些家產給你,可我們不配合,湛姑娘你也拿不到,再說你是清貴的讀書人,也不差銀子花,要不我幫你,不過你得分我一半的銀子。”劉和錦來之前是打算隻給湛非魚五分之一的,那也有十萬兩銀子,多少人十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銀子。

可見到湛非魚之後,劉和錦莫名的慫了,一把年紀的老紈絝了,可說話卻小心翼翼的,似乎湛非魚一發火,他拔腿就要跑。

想到劉和鋒臨死前那封信,湛非魚總算明白劉和鋒的算計了,這些家產就是導火索,湛非魚如果真要拿,和劉家肯定有一場衝突。

當然湛非魚也可以不要,畢竟她不是貪財的人,但大慶朝缺銀子的地方太多,首當其衝的就是邊關,這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要了也是名正言順。

看在劉和錦深更半夜跑了這一趟,湛非魚笑著開口:“銀子我不要,但是……”

劉和景笑容垮在臉上,心裡不祥的預感更深了。

“我決定把銀子送去邊關。”湛非魚想到了裕親王,自己沒法子從劉家要到銀子,她也沒時間周旋,但如果這銀子歸於邊關,相信劉家沒膽子敢克扣邊關將士的銀兩,皇商劉家不管是強龍還是地頭蛇,碰到敢拿刀砍人的武將們,劉家也隻有認栽的份。

“你怎麼能?”劉和錦蹭一下站起身來,一手怒指著湛非魚。

一想到那些沒理都要占三分的武將,劉和錦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自閉了,他就不該跑這一趟,大半夜的摟著美人睡覺不快活嗎?

“劉和鋒給我留了多少銀子?”湛非魚真的挺好奇的,能讓劉家大公子深夜前來,想來數目肯定不小,若隻是萬兒八千的,估計劉和錦都看不上眼。

即便心尖子都滴血了,可劉和錦這樣的老紈絝就這一點好,他想的開,不會自尋煩惱,怨憤的看了一眼湛非魚,劉和錦伸出手晃了晃。

“五十萬兩?”饒是湛非魚也震驚了,看劉和錦生無可戀的點點頭,湛非魚知道這份厚禮不輕,當初答應劉和鋒的事肯定要辦。

狠狠抹了一把臉,劉和錦舔著老臉笑了起來,“其實除了現銀之外,更多的還是鋪子,有些是田地,你要是給了朝廷,這鋪子就要關門了,一年至少能賺上萬兩,不如你就把銀子拿走,剩下的生意我找人你給打理,每年都有銀子賺。”

“事關重大你容我再想想。”湛非魚沒立刻給出回答,把劉和錦給打發走了。

半晌後,湛非魚提筆給遠在京城的顧學士寫了一封密信,“阿暖,讓人立刻送去京城,越快越好。”

“那明日不走了?”何暖接過信問了一句,畢竟牽扯到五十萬兩的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也足以知道皇商劉家的富裕,真的是富可敵國。

湛非魚點點頭,肯定是要在淮安府都住幾日了,至少得把這事處理好了,否則日後肯定還要跑一趟。

……

京城,顧學士發現每一次收到小弟子的來信都是在自己出門前,像是掐準了時間把信送過來一般。

顧學士笑著把信收到了袖袋裡,既然聖上喜歡,不如多給小姑娘刷刷聖上的好感。

等下了朝,不說聖上辛苦,即便是顧學士這些大臣也都累,國無小事,朝堂上任何一個決策都需要考慮周全,確保沒有問題後才敢實施下去。

聖上看著被柳公公呈上來的信,看到那熟悉的台閣體,不由笑著開口;“該不是你家小弟子催著朕給她換個主考官吧?”

“聖上放心,小魚不參加明年的鄉試。”顧學士一想到陳學政院試事乾的那破事,都懶得打擊報複了。

朝廷堂堂三品學政在院試裡動手腳對付一個小童生,關鍵還失敗了,這要是顧輕舟自己,他都能辭官回家種田了。

也是陳閔忠臉皮厚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主持其他州府的院試,當然還沒有明年的鄉試,苦了江南道的學子,有這樣一個厚顏無恥的座師。

聖上展開信看了起來,本來也就薄薄的一張紙,通篇也就是百字,可聖上卻看了片刻,一旁伺候的柳公公不由擔心起來,難道湛姑娘在信裡說了什麼不能說的話,否則聖上怎麼看了這麼久?

柳公公不動聲色的抬眼看了過去,卻見顧學士正在給奏章分類,神色平靜而坦然,半點不在意湛非魚的這份心,這泰山崩於頂而麵不改色的氣度,著實讓柳公公佩服。

聖上終於開口了,把信放到一旁,“輕舟,你家小弟子找你撐腰來著。”

“臣派了侍衛過去了,隻有小丫頭欺負人的份,彆人欺不到她身上。”顧輕舟卻是半點不擔心,看著忽然笑起來的聖上不由問道:“臣都好奇這丫頭寫了什麼能讓聖上龍心大悅。”

若是其他人這麼說,那就是揣摩帝意,可聖上和顧輕舟關係親密,君臣相得,此刻聽到這話反而朗聲笑了起來,“朕可不是誆你,小丫頭去了淮安府,這不和劉家對上了。”

柳公公雙手接過信,卻是沒有多瞄一眼,就這麼畢恭畢敬的走過來遞給了顧學士。

湛非魚遊學的事柳公公也知曉,之前顧學士和聖上說起過,至於淮安府劉家,柳公公立刻就想起來了,那可是皇商劉家,而宮裡靜妃可是劉家的養女,隻是外人不知曉而已,靜妃膝下還有八公主。

還沒等顧輕舟把湛非魚的信看完,大皇子已經來了,一般聖上處理朝政的時候是不見皇子的,隻是此刻聖上心情好,“讓他進來吧。”

一看到右側書案處的顧輕舟,大皇子眼底有怒意一閃而過,不過卻是被他隱忍下來了,“兒臣拜見父皇。”

“行了,免禮。”聖上是個明君,但早年也曾在疆場上帶過兵打過戰,隻不過如今收斂了鋒芒,但依舊沒人敢小覷殺伐果決的聖上。

即便到如今都沒有立儲,不管是大臣還是皇室宗親,包括幾位成年的皇子都不敢有異議,足可以看出聖上對朝廷的把控力。

“兒臣前來是想讓父皇批準讓兒臣去一趟中州府,因為舅舅的事,外公病重,兒臣想去探望。”大皇子說的誠心實意。

雖然院試已經結束了,湛非魚也是名副其實的小三元了,可陳學政當初的割裂題卻讓他備受讀書人非議,更彆提湛非魚卷子失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中下的考卷,雖然這事最終定性為丁毅幾人所為,沒有弄出科舉案,可陳學政的名聲卻是壞了。

四個州府的考生差不多千人,這消息瞞不住更壓不住,所以短短數日後,幾乎是傳遍了江南道,堂堂學政被讀書人輕視鄙夷,陳學政如今的處境可想而知。

更有一身傲骨的讀書人放出話來,若是明年鄉試依舊是陳學政魏主考官,那麼他們就不考了,等三年之後再考,已經學政一般任期三年,陳學政總不可能一直擔任江南道的學政。

湛非魚已經是小三元了,而且師從顧學士,讀書人對顧學士有多推崇,就有多維護湛非魚,那麼就會多鄙視陳學政,陳老家主病重就在情理之中。

而陳家這樣的困境裡,大皇子若是親自去了江南道走一遭,至少能挽回陳家的名聲,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大皇子代表的是當今聖上,是皇室,除非江南道的讀書人不想科舉出仕了,否則誰敢和大皇子過不去?

沒看到湛非魚這封信之前,聖上或許就答應了,他處理朝政雖然殺伐果決、強勢剛硬,但對朝中老臣也格外寬容,陳老爺子病重,大皇子身外外孫去探視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大皇子趁機給陳學政正名,又或者拉攏江南道的學子還有各大家族,聖上並不在意,可這會聖上擔心大皇子去找湛非魚的麻煩,小姑娘可不是個善茬,這要是真打起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小姑娘。

大皇子看了一眼沉思的聖上,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父皇也要拒絕?

“前日邊關有軍情來報,一小股不明身份的匪宼在安定府活動,你領兵過去查實一下。”聖上給出了彌補。

大皇子一驚,隨即就喜上眉梢,“是父皇,兒臣一定不辱使命!”

即便隻是小股的匪宼,也可能是敵軍,但對大皇子而言這都是領兵的好時機,而他隻顧著高興卻忘記裕親王如今正在西北,若真有敵軍潛入了安定府,何必讓大皇子從京城出發,直接命令裕親王前去查看就行了。

看著急匆匆離開的大皇子,見他連病重的陳老爺子都忘記了,聖上眼底有說不出的失望,所以此前說的言辭懇切,那孝心都是假的。

顧學士此刻已經看完信了,看了一眼失神的聖上,不由笑了起來,“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大皇子身為聖上的第一個孩子,出身尊貴,他若是一點野心都沒有那才奇怪。”

當然,大皇子這樣的莽夫,即便有再多的野心也不足為懼。

“你若是這樣當老師,朕都擔心你要誤人子弟了。”聖上沒好氣的刺了一句,在其位謀其政這話還能這般解釋?

不過一想到隻有顧輕舟敢輕飄飄的說起儲君、野心的話題,聖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情挺好,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便是這個道理。

提到湛非魚,顧輕舟晃了晃手中的信箋,神情卻是難得的驕傲和得意,“我家小姑娘給朝廷做的這幾件事,多少朝臣一輩子都做不到,臣已經知足了。”

不說活字印刷的事,就說遠在西北的裕親王,一旦能用曬鹽的辦法製出大量的鹽來,朝廷就可以控製鹽價,不但百姓吃得起鹽來,國庫也會因為鹽稅豐盈起來,至於那些大鹽商,這些年已經賺的盆滿缽滿了,也該知足了。

“五十萬兩銀子啊,臣若是告知朝中任何一個武將,他們都能帶著人殺到淮安府。”顧輕舟想想這畫麵就好笑,國庫是有不少銀子,可大慶朝版圖大,不是這裡有天災,就是那裡有人禍,還要養那麼多將士,再多的銀子都不夠用。

湛非魚之前從陳家弄出來的米糧就不說了,美人妝的銀子也不提,這一次就是五十萬兩,足可以讓邊關將士樂上半年了。

“劉和鋒的仇人是誰?”聖上追問了一句,這幫忙報個仇就能拿到五十萬兩,聖上估計都能派禁龍衛去乾點死活了,這來銀子太容易了。

“臣也不知。”顧輕舟也不隱瞞,就把之前湛非魚去豐州,而齊桁被綁架的事大致的說了一遍,“當時這丫頭也是使詐,後來也來信詢問了臣,可臣對皇商劉家也不了解,派人去查了一下,也沒查出什麼來。”

顧輕舟派人去淮安府調查皇商劉家的事,聖上的確知曉,他記得那一日是靜妃侍寢,聖上還問了一句,隻不過靜妃雖是劉家養女,但因為身體的原因常年住在中州府,對劉家的事也不清楚。

五十萬兩銀子數目不小,可朝廷的文官不方便出麵,傳出去不好聽,以訛傳訛的,外人還以為聖上與民爭利還好,就怕謠傳聖上強取豪奪。

所以如同湛非魚在信中所寫一般,派個武將過去就行了,最好是那種剛正不阿又不講理的,到時候不怕劉家不給銀子。

淮安府。

湛非魚並不著急離開了,她還要等顧學士的信,也要等朝廷派人過來,這一前一後估計至少要半個月時間。

“去找楚知府請教?”何暖怔了一下,除了之前在衙門見了一麵,被楚知府考校一番,小姐和楚知府也沒有交情,這貿貿然的登門?

湛非魚把要問的功課整理了一下,頭也不抬的回道:“楚大人是兩榜進士,備受淮安府文人推崇,要想學問好,就要臉皮厚,美其名曰不恥下問。”

何暖認同的點點頭,說起歪理來,小姐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阿暖,帶上銀子我先去買點禮物帶上。”湛非魚還打算還楚大人那裡混一頓飯,客棧不賣葷腥,外麵街市上也沒攤販敢販賣。

淮安府的一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莊子,自然是不缺肉吃,楚知府身為四品知府,自然沒必要忌憚劉家,所以吃了肉劉家也不會說什麼,說到底也就苦了最底層的人,為了不得罪劉家,誰敢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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