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shu ,最快更新我去古代考科舉最新章節!
被嘲諷享受不到天倫之樂的聖上氣笑了,一手撐著額頭看向大言不慚的顧學士,他連個噓寒問暖的枕邊人都沒有,還敢嘲笑兒女成群的自己。
“子女就好比弟子,不在多而在精,老臣就收了小魚一個弟子,讀書啟蒙不到三載卻已經是小三元。”顧學士平淡的聲音裡充斥著驕傲和得意。
那些文人大儒倒是收了一連串的弟子,又有什麼用?至於孩子……
顧學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聖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動五六十個死士,可真是有恃無恐。”
一般家族沒這麼多死士,即便有也不敢全部出動,這五六十的數量,至少是好幾個家族聯合出手。
在聖上的治下行事還敢如此張狂,這背後絕對有皇子撐腰,而且涉及的還不是一個兩個皇子,估計成年的沒成年的皇子都摻和了一腳,法不責眾而已。
“朕不該把你留在翰林院,你這張嘴就該去禦史台。”聖上這話說的咬牙切齒。
一旁的柳公公依舊低著頭,可心裡卻是無比佩服,放眼大慶朝敢如此嘲笑聖上的也隻有顧學士了,即便是幾位皇子也守著君臣之禮,半點不敢逾越放肆。
當日,淮安府事發後,禁龍衛第一時間就送了消息回來,聖上震怒的摔了杯子,可冷靜下來後,卻沒有讓禁龍衛追查。
說到底不過是自欺欺人,不戳破窗戶紙,還能粉飾太平。
真的一查到底,若是涉及幾個皇子,不單單是皇家的醜聞,聖上也沒辦法給顧學士和滿朝文武一個說法。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之本性,聖上不必較真。”顧學士溫聲回道,皇子也是人,聖上一日不立儲,所有皇子還有滿朝文武的心就無法定下來,各種陰謀手段也會層出不窮。
聖上已經五十又三,按理說也該立儲了,可一想到淮安府發生的事,這心思立刻就熄滅了。
連個九歲小姑娘都容不下去,而且她還把活字印刷術獻給了朝廷,有點銀子就想著送去邊關,儲君若是這樣的心胸,大慶朝距離亡國也不遠了。
想到這裡,聖上瞅著悠哉喝茶的顧學士,莫名的有些嫉妒了,“朕這些年對皇子疏於管教,不過無衍倒是朕一手教養大的。”
提起殷無衍,聖上一掃剛剛的頹敗,語氣也嘚瑟起來,“放眼大慶朝,朕還沒見過能和無衍爭鋒之人,聽說無衍這段時間還在指點你家小弟子功課。”
“年逾弱冠即為老,聖上,殷指揮使該成親了。”顧學士慢悠悠的開口,毫不客氣的插刀,“同年紀的人孩子都滿地爬了。”
聖上表情僵硬,一手指著坐下下方的顧學士,“愛卿,你說這話時不該捫心自問一下嗎?”
殷無衍已過弱冠,可顧學士已經年逾五旬,迄今還是孤身一人,也就收了湛非魚一個小弟子而已,他竟然能理直氣壯催促無衍成親,聖上第一次發現風光霽月的老友還有厚顏無恥的一麵。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老臣如今心如止水。”顧學士溫雅不見皺紋的臉上一派沉靜之色。
嗬嗬冷笑兩聲,聖上嫌棄的撇撇嘴,“你這話也就騙騙京城那些閨閣女子,朕寧可信天降紅雨!”
聖上和殷無衍認識多年,是君臣亦是摯友。
當年謝家嬌女一曲鳳求凰震驚京城,在外人看來是男有情妾有意,可惜造化弄人,才子佳人最終勞燕分飛。
可聖上卻清楚,謝家嬌女的確對顧輕舟一見傾心,可他卻是流水無情,否則憑著顧輕舟南陵顧氏和金榜狀元的身份,何愁娶不到謝家女,說到底不過是不用心而已。
還嫌不夠埋汰顧學士,聖上喝了兩口茶潤嗓子,接著道:“你當年但凡把對小弟子的心思分出十分之一來,如今保管兒女繞膝。”
顧學士對湛非魚有多好,聖上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前但凡賞賜,顧學士那都是隨意,聖上賞了什麼他就收什麼,可如今卻會挑東西了,但凡小姑娘喜歡的珠寶首飾或者器具玩物,那都是首選。
學士府的庫房那更是流水般的東西送去南宣府,嘖嘖,這老父親的心態,聖上都沒眼看。
等顧學士從宮中離開,而隨行的太監還捧著聖上賞賜的禮物,這消息一傳出後,京城各個家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書房。
“湛非魚張狂的都快把淮安府的天給捅破了,聖上不但不追究還給了賞賜!”忿忿不平的男子看著也就弱冠之年,話裡話外都是酸意和不甘,“這幸好是個姑娘,這要是男子,我都要以為那是未來儲……”
君字還沒說完出來,收到自家祖父和父親雙重警告的眼神,青年滿臉憋悶的停了話。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中年男人沒好氣的瞪著小兒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惱火和煩躁,他和顧學士是同年,可如今一個是一品大學士,聖上的心腹大臣,自己卻隻是三品的侍郎。
本來還想著顧學士即便官運亨通又如何?孤家寡人一個,自己卻有三兒兩女,小兒子今年過了鄉試,再讀幾年書妥妥的進士出身。
可如今想到顧學士的弟子,再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小兒子,男人一聲長歎,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被罵的青年不滿的看著自家嚴厲的老父親,隨後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老爺子,“祖父,我爹這是乾不過顧學士,所以處處看我不順眼,拿我撒氣呢。”
想當初自己不過因為酒後和人動手了,結果被他老爹那鞭子抽了一頓,足足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床,自己要像湛非魚這般,他老爹還不把他活活打死。
摸了摸白胡須,老者笑了起來,麵容慈祥不見半點嚴厲苛責,“四十八具屍體掛在城牆上,這即便是皇子所為,估計也逃不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話,你認為湛非魚能比皇子更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