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屈己安民(2 / 2)

我去古代考科舉 呂顏 7203 字 11個月前

呃……青年愣了一下,聖上就算愛屋及烏,可湛非魚一個外人也不會越過宮中的皇子公主。

看著犯蠢的兒子,中年男人冷嗤一聲,“禦史台連個折子都沒有,你當顧學士能一手遮天嗎?那是因為淮安府這事錯不在湛非魚!”

至於錯在誰身上?禦史台不敢上折子,聖上粉飾太平,但凡有腦子的都能猜到,聖上給顧學士賞賜,那不是包庇縱容湛非魚,那是在彌補,是在給一群皇子們善後。

足足愣了半晌,消化了這內幕消息後,青年笑的無比諂媚,“爹,宮裡那幾位吃飽了撐著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湛非魚雖然是顧學士的弟子,又是南宣府小三元,可京城這些世家、官宦子弟真沒人會嫉妒,誰讓她是個姑娘家,和一個小姑娘較勁贏了都不光彩。

看著虛心求教的孫子,老者笑著給他解惑,“顧學士是孤臣,可湛非魚卻不是,她雖年幼,但過幾年也要及笄了,不管是宮裡那幾位皇子,還是京城那些適齡男子,你認為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湛非魚嫁去自己敵對的家族?”

娶了湛非魚那就等於得到了顧學士的支持,能瞬間收攏朝中一半的文官,而湛非魚接二連三的給軍中送銀子,朝中武將即便不會如顧學士這般,但也會給予庇護,至少不會為敵。

剛剛還忿恨不平的青年麵色一白,沉默半晌後喃喃開口:“所以得不到就寧可毀掉,這可是一條命。”

與其放任湛非魚成長起來然後嫁給他人,不如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而且幾個皇子一起出手,顧學士即便要報複也無從出手。

而且一旦顧學士動手了,勢必會引起聖上的反感,畢竟他要對付的是皇子,是聖上的子嗣,顧學士失去了聖心就不足為懼。

幾位皇子就可以把自己的人推上翰林院大學士的位置,培植屬於自己的黨羽勢力,湛非魚也好,顧學士也罷,對幾位皇子而言就是立儲之路上的絆腳石,除之而後快!

鹿死誰手就看個人的本事!否則如今聖上兵權在我,文官以顧學士為首,幾位皇子縱然使出渾身解數,也拉攏不到得力的大臣為自己所用,至於那些末流小官,拉攏了也不頂事。

聖上不立儲,皇子心不安,對湛非魚下殺手可以說是個試探也是必然。

“湛非魚還挺無辜的。”青年表情訕訕的開口,忽然明白了何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老者認同的點點頭,笑著問道:“你此刻可明白聖上重賞顧學士的用意了?是在彌補,也是在敲打宮裡那幾位。”

“祖父,聖上皇權在握,宮裡那幾位就算著急也不能對無辜之人下殺手,這也太……”青年還記得謹言慎行四個字,他身為臣子不能評價皇子,可年輕的臉龐上滿是不屑和鄙夷。

“德不配位,所以聖上才不會立儲。”老者再次笑了起來。

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宮裡幾位著急,卻也不想想自己可能當得起儲君之位,他們聯手對湛非魚下殺手就是走的最臭的一步棋。

入夜的學士府一片安靜,回廊屋簷下懸掛的燈籠散發出的光亮讓偌大的府邸顯得溫暖明亮了幾分。

老管家剪了蠟燭芯,書房裡頓時明亮了幾分,“老爺,不讓小姐回京城嗎?”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留在這犄角旮旯裡乾什麼。”頭也不抬的開口,顧學士繼續蘸墨寫字。

放眼大慶朝,估計也就老爺敢說京城是犄角旮旯。

知道老管家是擔心湛非魚的安全,顧學士擱下筆,把信箋放到一旁用鎮紙壓住,嘲諷之色自眼中閃過,“放心吧,宮裡那幾位敢試探一次可不敢第二次,聖上也不會允許。”

今日他們敢對小姑娘下殺手,那來日必定也會對聖上動手,顧學士沉思著,想起和聖上這些年的點點滴滴,這一位的確稱得上是仁君明君,可惜啊,子不肖父。

半晌後,顧學士似乎有了什麼決定,再次提起筆,可足足等了一刻鐘之後才落筆,紙上也隻有一句話而已,“送去淮安府交給殷無衍。”

“是。”一道身影自暗中現身,接過信箋收好便離開了書房,黑色的身影瞬間和夜色融合在一起。

……

殷暅皇長子的身份,淮安府的普通人不知曉,可該知道的幾人自然是知道的。

對於湛非魚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嚇走了殷暅,這也導致興隆客棧這小院成了禁地一般,再無一人敢登門。

“十月風清秋月明,黃葉卷地寒鴉驚。”樹下,湛非魚卡殼了,抬頭瞅著被風吹卷起的落葉,皺著眉頭繼續冥思苦想後兩句。

“得,胖丫頭,這兩句你都念叨一早上了,耳朵都生出繭子了。”重光嘲笑的看著苦著臉的湛非魚,“要不要我抓幾隻白鶴給你放飛一下?”

猛地轉過頭來,湛非魚惡狠狠的瞪著坐石凳上的重光,自己寫不出詩的最大原因就是重光叔太吵。

“我出去逛逛,不打擾你。”重光雙手負在身後慢悠悠的往院子門外走,裝模作樣的吟道:“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詩情那詩情……”

氣結!湛非魚抬手把掉頭發上的落葉給揪了下來,蹬蹬蹬的回屋了,“大哥哥,早晨那策問我還有點不理解……”

屋子裡,殷無衍看著跑進來的小姑娘,垂在肩頭的發梢晃蕩著,襯的白嫩嫩的小臉嬌俏又可愛,如今還是稚氣未脫,可殷無衍清楚再過幾年便是娉娉嫋嫋、豆蔻梢頭。

“呀!”看到殷無衍收起的信箋,湛非魚停了腳步,雙眼瞬間瞪圓,“看了不該看的,會不會被滅口?”

殷無衍無奈的看著滿臉害怕,可雙眼卻藏著頑劣笑意的小姑娘,剛收起的信直接遞到了湛非魚麵前。

“哎,真給我看那?”湛非魚歪著頭笑起來,打開信瞄了一眼,不熟悉的字跡,看明顯出自書法大家之手,“屈己安民亦聖恩?”

整張信紙上就這一句話,七個字,沒有開頭也沒有落款,湛非魚把信折好重新放到殷無衍手裡,難怪大哥哥給自己看,這沒頭沒尾的根本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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