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去探監(2 / 2)

我去古代考科舉 呂顏 7383 字 11個月前

“你叫我一聲大哥,這本就是應該的。”丘瑾瑜笑了起來,隨後大步往公堂方向走了過去。

朱縣令不過是個芝麻小官,黔中道丘家如今的當家人可是二品的布政使大人,更何況丘瑾瑜也是小三元的讀書人,說不定幾年之後便是兩榜進士,所以這個麵子朱縣令肯定是要給的。

一刻鐘之後,大牢。

“這天寒地凍的,幾位大哥,我家大人讓廚子做了烤全羊,還溫了一壺酒。”老馬賊兮兮的笑著,“幾位大哥你們去吃飯,這兒我們來守著。”

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最好的不就是一口肉一口酒,再加上他們也就看守犯人而已,被老馬勸了幾句,四個兵卒這才一起離開去吃飯了。

這邊人一走,楊旭、丘瑾瑜幾人就快速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在老馬的帶領下往女牢走了去。

“兩刻鐘時間,你們快點,出了事誰也擔不住!”老馬交待了兩句,又把看守的婆子叫了過來,“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問的不要問!”

婆子點點頭,接過老馬遞過來的五兩銀子,滿是皺紋的老臉露出喜色,“跟著我走吧。”

昏暗的牢房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蓮兒見狀趕忙向著牢房撲了過去,“夫人,夫人……”

隔著牢門楊旭呆愣愣的看著躺在破被子上麵的女人,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整個人蜷縮著身體側躺著,頭發也披散下來,一聲接著一聲咳嗽著,好似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了。

大冷的天牢房裡竟然還有一股子黴味和臭味,牢門處放著一個豁口的瓷碗,裡麵的水渾濁不堪還飄著兩個稻草。

旁邊放著一個粗糧饅頭,黑乎乎的,硬邦邦的,乍一看和石頭塊沒什麼兩樣,這樣的簡陋粗糙的吃食,彆說張依依受不住,即便是楊旭也一樣。

婆子拿出掛褲腰帶上的鑰匙把牢門打開了,蓮兒一個箭步衝了進去,抱著張依依就是一陣痛哭,“夫人,你醒醒,少爺帶著大夫來了。”

“旭兒?”嘶啞的聲音再沒有之前的嬌媚,張依依睜開眼向著牢門方向看了過去,見到楊旭之後,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笑來,“旭……”

可話還沒說出來又是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

大夫見狀也趕忙走了進來,“這位夫人,還請把手伸出來,老朽給你把個脈。”

楊旭安靜的站在牢房外,看著默默流淚的張依依,倔強的扭過頭,可餘光還是不時的往裡麵看了去。

張依依光鮮亮麗的時候,她對楊守成口出惡言,楊旭還能恨的起來。

但此刻,看著她孤苦無依的躺在臟汙發黴的破被子上,看著她短短幾日就瘦的皮包骨頭,那恨意突然就消失了,隻餘下茫然無措還有隱隱的擔憂。

兩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好在張依依並沒有什麼大病,隻是受了風寒,再加上三日天沒怎麼吃喝,身體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大牢外,老大夫直言道:“令堂喝了藥應該就能痊愈,可若是繼續待在牢房裡受凍挨餓,隻怕還會再病倒,一旦傷了根基留下病根子,日後就要遭罪了。”

“多謝大夫。”楊旭明白的點點頭,那樣的環境他都待不下去。

“那老夫先走一步。”老大夫該交待的也都交待了,這才拎著藥箱離開了。

蓮兒也趕忙跟了過去,一會還要在醫館把藥熬好了,到時候讓看守的婆子偷偷的送進牢房裡。

……

憂心忡忡的回到了丘府,楊旭坐在椅子上發呆。

過去八年他在石頭村雖然孤單,可也算無憂無慮,每日跟著爹練武,聽爺爺說戰場上的事,空閒的時候還能去山上打獵。

可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楊旭突然感覺還是石頭村好,至少沒有那麼多的事。

丘瑾瑜並沒有開口,而是拿起一本書安靜的看了起來。

直到半個時辰後,楊旭這才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安靜,“丘大哥,我該怎麼辦?”

“小旭,我對你的家事並不了解。”丘瑾瑜溫聲回道,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麼勸,“子欲養而親不待,小旭你年紀還小,我不希望你以後會後悔。”

楊家的事並沒多複雜,楊旭既然信任丘瑾瑜也就沒有任何隱瞞,快速的把張依依找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年她把我丟給了爹,自己去了鎮邊侯府,這一次她來也是為了讓爹上書朝廷。”楊旭羞愧的低下頭,有些話他身為人子都無法說出口。

鎮邊侯府當年娶的是仁安郡主,郡主死後,鎮邊侯顧慮到皇室自然不敢再娶,張依依可以說是沒名沒分的跟了鎮邊侯。

而聖上此次要動鎮邊侯,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鎮邊侯和張依依的風流韻事卻是妥妥的罪名,所以張依依才急了。

她想讓楊守成手書一封,當年是楊家把孤苦無依但懷有身孕的張依依托付給鎮邊侯照顧,並不存在什麼風流韻事。

鎮邊侯也是因為楊家的托付才讓張依依進了侯府,說到底就是要個遮羞布,至少朝中禦史不能以此來給鎮邊侯定欺君之罪。

畢竟當年仁安郡主下嫁時,鎮邊侯許諾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多了個張依依,往小裡說是私德不修,往大裡說那就是欺君之罪。

聽完後,丘瑾瑜問道:“小旭,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是庶女,她當年嫁到楊家是高嫁,可楊家出事後,張家的人的確可能對你母親落井下石,她也是走投無路才選擇去了鎮邊侯府。”

當今聖上稱得上是仁君是明君,可每年也有不少大臣會被抄家,而男丁不是斬首就是發配,至於家中女眷,有性子烈的直接一根繩子吊死在大牢裡。

僥幸活下來的,不是被發賣到教坊司,就是被發配,而發配途中,一個女眷會遭受什麼,隻要有腦子的人就能想到,被侮辱那是免不了的,而即便苟活下來,那日後呢?有時候活著比死更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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