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僅僅是付家那丫頭不知廉恥,這位飽讀詩書的湛姑娘也不遑多讓,寡義廉恥四個字都忘記了。
有殷無衍走在前麵把雪踩實了,被他拉著手守在後麵的湛非魚下腳就容易多了,兩人速度不算快,馮姑娘幾人也都跟得上。
隻是雖然有丫鬟攙扶著,可畢竟都是嬌弱的姑娘家,雪路濕滑,一行人走的膽戰心驚,不時腳下打滑,再看著邁著小短腿卻格外穩當的湛非魚,就讓人生出幾分嫉妒來。
兩刻鐘之後。
看著被何生從水裡撈出來的兩人,湛非魚傻眼的愣住了,快速的看了一眼正脫下外衣披在楊旭身上的丘瑾瑜,出事的竟然會是楊旭?
再一看,付家姑娘也渾身濕透了,被幾個姑娘圍攏在中間,身上也披了一件狐裘,可畢竟落了水,這會抖的跟落湯雞一般,臉色更是蒼白的沒有血色。
“阿生,你抱著楊旭快下山泡個溫泉。”湛非魚也顧不得詢問緣由了,再凍下去估計人就要生病了,大冷的天在水裡泡了一遭,湛非魚想想就冷得慌。
“不如我背小旭,麻煩何大哥背著付姑娘。”丘瑾瑜眉頭緊蹙的開口。
楊旭誰背著都可以,可付姑娘卻是半大的小姑娘,比楊旭還大三歲,比丘瑾瑜小三歲,若是丘瑾瑜背著付姑娘,顧慮到男女有彆,終究有些不合適。
可在場的小廝都是普通人,這要是背著付姑娘下山,一來速度不夠快,二來他們若是腳下一滑把人摔了那就更麻煩。
唯獨何生最適合,他論起來是湛非魚的護衛,也算是下人,背著付姑娘不至於被人說嘴,更何況他身手好,能用最短的時間回到山下的木屋。
湛非魚目光倏地看向丘瑾瑜,冷聲拒絕,“不用,阿生速度快背著楊旭就可以了!”
楊旭凍的牙齒都打顫了,可看了一眼更冷的付姑娘,楊旭強忍著寒冷開口:“讓何大哥背付姑娘。”
湛非魚根本不理會楊旭的話,“阿生,帶著楊旭下山。”
“是。”何生二話不說的就扛起楊旭,在他要掙紮的一瞬間長臂迅速把人禁錮住了,足尖點地的瞬間,身影如同疾風一般向著山下飛掠而去,速度之快隻留給眾人一道殘影。
付姑娘冷的嘴唇都發青發紫了,看著已經離開的何生和楊旭,眼中有恨意快速的閃過,隻是這仇恨卻是對湛非魚來的。
在場的人裡除了離開的何生,也隻有殷無衍合適,畢竟年紀擺在這裡,背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不至於被人說。
可看著麵容冰冷的殷無衍,彆說周書瑤她們不敢開口,就連丘瑾瑜也不敢提議讓殷無衍送付姑娘下山。
周書瑤即便不喜商賈出身的付姑娘,可看著她冷的都快縮成一團了,麵色都凍得發青,不由遷怒的看向湛非魚,“你怎麼這般……”
湛非魚神色一片坦然,就這般看著周書瑤。
這是顧學士的弟子!周書瑤也不敢開口了,可她對丘瑾瑜有意,自然不願意讓他背人,隻是對著不知所措的幾個小廝怒斥道:“還傻愣著乾什麼?快把人背下山,凍出個好歹來,小心你們的狗命!”
上山容易下山難,更彆說是被積雪覆蓋的山道,一個人走都容易打滑,更何況背著一個人。
“我來背!”丘瑾瑜快步走上前來,對著周書瑤低聲道:“事急從權,付姑娘不能再耽擱了。”
“可……”一想到丘瑾瑜要和其他姑娘有肌膚之親,周書瑤繃著臉心裡極其不痛快,偏偏這會丘瑾瑜已經半蹲下身體,而兩個小廝趕忙把都要凍僵的付姑娘扶著趴到了丘瑾瑜的背上。
一把把人背了起來,隔著冬衣丘瑾瑜都能感覺到那股子寒意,好似背了一個冰坨子,“你們一左一右護著點,不要讓她掉下來了。”
“是。”兩個小廝立刻應下,畢竟這會付姑娘已經凍的快沒知覺了,即便趴在丘瑾瑜的背上,可難保下山途中會掉下來。
一群人急匆匆的往山下走,湛非魚並不著急,跟著殷無衍站在原地未動。
“這下麵竟然還有一個水潭。”湛非魚所在的地方是個小山坡,看山坡上積雪的痕跡,楊旭和付家姑娘就是從這裡滾下去的,然後砸開了薄冰掉到水潭裡的。
好在何生身手好,立刻飛身掠了下去,一手抓一個,把落水的兩人從水中抓了起來,否則若是多耽擱一下,這冰冷的水立刻能把人給凍僵了。
到時候一旦沉入到了水潭底部,再加上水麵覆蓋著薄冰和積雪,人沉到下麵,即便何生也跟著進入水底,可光線極差,隻怕真的會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