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人,這邊請。”付老爺畢恭畢敬的開口,側過身招呼朱縣令進門。
“朱大人,這位小姐是?”付老爺在正廳接待的朱縣令,此刻他眯著眼看著院子裡的湛非魚和殷無衍。
至於何暖依舊是丫鬟打扮,自然被付老爺給無視了。
朱縣令沒好氣的一瞪眼,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不該問的不要問,湛姑娘說什麼做什麼你都彆管,全力配合就好。”
這位小祖宗可是禁龍衛的人,朱縣令那是恨不能把人當祖宗供奉著,
唯恐付家這樣沒規矩的商賈將人得罪了,朱縣令搬出丘宗羲的名頭來震懾付家,“你隻需要知道湛姑娘住在丘府,是丘老先生的晚輩即可!”
“是,小人記住了,多謝朱大人提醒。”付老爺從商多年早就鍛煉出一雙火眼晶晶,湛非魚的來頭不說,就說殷無衍那一身矜貴之氣,付老爺也不敢得罪。
知曉湛非魚身份尊貴,付老爺半點不敢怠慢,讓丫鬟把大兒媳喊了過來,由她這個女眷負責陪同。
付琅嬛不過是個沒有及笄的小姑娘,又是被人掐死的,算是橫死,按照付家的規矩是不可能擺靈堂,也不能葬在付家祖墳。
不過畢竟是付老爺最疼愛的小女兒,再者付琅嬛之所以會被殺也是為了付家,所以就在付家最偏僻的北院搭了個靈堂。
付家的親朋則是讓家中女眷過來吊唁了一番,如今守靈的是付琅嬛的嫂子們還有堂姐妹。
瞿氏是個溫和的性子,哭了兩日喉嚨也沙啞了,低聲提醒道:“小姐擔心腳下。”
湛非魚跨過門檻,接過丫鬟遞過來的香,對著靈堂上的棺木拜了拜,付琅嬛或許也有貪圖富貴榮華的野心,可說到底隻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這一切的根源還是在付家。
殷無衍並沒有進靈堂,而是站在院子裡等候著,對於一個冷漠俊美卻滿身貴氣的年輕男子出現在後宅,付家的女眷們著實詫異,而年輕的姑娘們更是偷偷的往院子裡看了幾眼。
“嬸子,那位公子好麵生,不知是?”隔著窗戶,說話的姑娘看著十五六歲,此刻雖然一身白色的喪服,但眉清目秀、五官姣好,有種清水出芙蓉的清麗秀美。
中年婦人還不曾開口,旁邊一個年長三四歲的女子不由冷嗤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琅嬛屍骨未寒,三妹妹竟然還有閒情看外男,也不怕琅嬛半夜來找你!”
“胡說什麼!”屋子裡,最年長的婦人不由沉著臉斥了一句,擔心聲音被靈堂裡付琅嬛的嫂子們聽到,也擔心傳到院子裡,婦人隻能壓低了聲音,麵色嚴厲,“都忘記這是什麼地方了嗎?一個個胡咧咧的,若是傳到你們大伯母耳中……”
付夫人可不是善茬,而且不同於尋常的後宅婦人,付家的生意做的大,除了付老爺精明之外,也是因為付夫人娘家也是從商,而且還是在府城,給了付老爺不少幫忙。
如今慘死的又是付夫人最疼愛的老來女,屋子裡幾個姑娘家麵色一變,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好在這間屋子裡的女眷都是他們付家三房的人,倒不擔心會傳出去,否則她們倒黴了,會連累整個三房。
湛非魚吊唁後,很快管家就過來傳了付老爺的話,所有的女眷都退出北院回避,隻留下幾個婆子、丫鬟還有小廝。
“真的要驗屍啊?”從屋子裡走出來,平日裡羨慕付琅嬛的幾個姑娘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靈堂,神色裡透著幾分悲戚。
誰能想到一轉眼就是天人永隔,而且一旦被驗屍了,付琅嬛是死了連清白之身都保不住,之前聽長輩說把棺木就葬在付家祖墳的旁邊,這樣有付家先祖們的保佑,也不用擔心琅嬛被孤魂野鬼欺負。
可沒了清白之身,族中那些長輩們隻怕不會讓棺木安葬在祖墳旁邊了,這是讓人死都不能瞑目。
付三姑娘腳步頓了一下,剛剛隔著窗戶隻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個身影。
此刻距離近了,看著長身玉立,俊美非凡的殷無衍,付三姑娘不由羞赧的低下頭,即便是在府城也沒見過這般俊美貴氣的公子。
付家其他年輕的姑娘們何嘗不是如此,這位公子站在樹下,背對著她們,剛剛直看到側臉,可那俊美的側臉依舊讓人悸動。
更何況付家從商,家中的姑娘眼力勁都不差,這位公子衣著不凡,腰間隻配了一枚玉玨,但一看玉質便知道是千金難尋的和田玉,必定是府城大家族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