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旭想著即便是敵人的詭計,可如果是真的呢?
鑲武縣被圍,消息送不出去,一旦破城,鑲武縣所有的百姓都會死在蠻夷人的屠刀之下,所以楊旭彆無選擇。
而他們離開暫住的農家前也發了信號,可惜一直到凹子口都沒有收到信號,楊旭等人就知道鑲武縣是真的被圍困了,而敵人也的確在凹子口設下了天羅地網。
二十人在血腥的廝殺裡死掉了十三人,楊旭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他不知道前麵還有多少敵人,可他知道敵人還在一步一步的逼近,隻因為凹子口地形險惡,這才耽擱了時間。“老五,你帶著旭少爺從右側山壁爬上去,我們來斷後。”林江站直了身體,再次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管是前路還是後路,隻怕都有敵人的伏擊,所以能選的隻有上或者下,但夜色黑暗,山勢險峻,往山壁下走太過於危險,所以隻能選擇往上攀爬,隻要脫離了敵人的包圍圈,旭旭少爺就能脫險。
“是。”老五看著個頭不高,身材瘦削,但他是剩下七人裡身手最靈活的,而且也是傷勢最輕的。
看著不曾動彈的楊旭,老五一把抓住了楊旭的胳膊,嘶啞著聲音開口:“旭少爺,彆讓兄弟們死不瞑目!”
他們今夜會命喪在凹子口,可隻要旭少爺安全了,他們死得其所!
喉嚨一下子像是被棉花給堵住了,楊旭嘴唇哆嗦了兩下,用力的攥緊了手中的利劍,“我們走!”
黑暗是最好的遮掩,敵人也不敢貿然行動,這才給了楊旭離開的機會。
“等等!”
就在楊旭跟在老五身後要爬上山壁離開時,呼嘯的風聲裡帶來一陣刀劍碰撞的廝殺聲。楊旭猛地從半人高的岩石上跳了下來,“林大哥,是不是援兵來了?”
這廝殺聲正是從凹子口的前麵傳來的,過了凹子口再往前行十裡左右就是鑲武縣城了。
仔細聽了聽,林江遲疑的開口:“也可能是敵人的詭計,想要引誘我們過去。”
天快亮了,一旦天亮,楊旭他們能看清楚路,要甩開截殺的敵人就容易多了,而同樣的,天一亮,若是鑲武縣沒有被蠻夷人攻破,楊家的援兵說不定也會趕過來支援。
所以此刻,林江他們是一邊打一邊退,利用夜色和地形來拖延時間,所以即便聽到了廝殺聲,誰也不能保證來的是敵還是友。
就在林江幾人遲疑時,一道狼嚎聲響起,楊旭在震驚後不由喊道:“是丘大哥來了,這是丘大哥發出的狼嘯聲,他之前還教過我!”
一聽到丘字,林江就想起獨釣老人丘宗羲,當年將軍府被指控通敵叛國,老將軍和將軍差一點被發配到不毛之地的邊塞,是丘老先生用當年對聖上的救命之恩把老將軍他們安置在了石頭村。
而這些年,也是因為丘老先生明麵上的庇護,而楊家舊部雖然蟄伏在暗中,但絕對能確保楊老將軍和楊守成的安全,所以才相安無事的過了八九年。
“我們殺過去!”林江沉聲開口,讓老五帶著旭少爺離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若是在山上還有敵人埋伏著,那旭少爺就危險了。
此刻丘瑾瑜帶人過來救援了,林江就改變了策略,要帶著楊旭等人直接殺過去,一前一後來一個包圍。
黑暗之中,除了風聲便是刀劍撞擊在一起的聲音,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廝殺裡,誰也感覺不到凹子口的寒冷,隻能不停的揮舞著長劍,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父親,丘家三房這一次是下了血本要和搭上楊家。”不遠處的山坡上,雖然夜色的遮掩而看不清凹子口的戰鬥,等聽這聲音便知道這一場廝殺是多麼的激烈。
風呼嘯的刮著,戰袍獵獵而響,黑暗裡,鎮邊侯世子祝梟冷聲開口,“丘家三房和主家不和,這些年為了家主之位一直在明爭暗鬥,如今楊家要起複,這便是三房最好的機會。”
不管是遠在黔中道的丘家,還是鎮邊侯府都免不了兄弟鬩牆的內鬥,強者生存!祝梟從不認為內鬥有什麼不對,一個家族隻需要一隻頭狼,自然是強者為王。
“丘瑾瑜不愧是小三元,楊守成即便親近丘家嫡支一脈,可日後是楊旭繼承將軍府,丘瑾瑜對楊旭有救命之恩,等十年之後,楊旭能獨當一麵,丘瑾瑜想必也金榜題名了,一文一武,守望互助,即便脫離了黔中道丘家,丘瑾瑜也能能闖出一片天地來。”
祝崢嶸看的明白,從丘瑾瑜第一次出現在鑲武縣外的官道,然後幫了被截殺的楊旭開始,祝崢嶸就派人去查了丘瑾瑜的情況。
當日那些地痞無賴便是死在了鎮邊侯府侍衛的手中,當然,指使的人也的確是如今下落不明的張氏。
實際上隻有七人是死在侍衛手中,一人卻不知是何人所殺,也可能是混亂裡被誤殺了,可祝崢嶸卻猜測這第八人是死在丘瑾瑜手中,沒有他的推波助瀾,楊旭又怎麼會和他走的近。
如今再多了一次救命之恩,楊旭那小子絕對把球瑾瑜當成了生死之交,丘宗羲這些年對楊家的恩情,最後卻都被丘瑾瑜摘桃子了,這一招釜底抽薪果真精妙。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