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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非魚和殷無衍離開沒有多久,楊守成一行人也到了凹子口。
“將軍,這馬蹄印看著還很新,有人兩刻鐘之間才從凹子口通過。”魏淑英檢查了一下地上的馬蹄印記,這才站起身來,皺著眉頭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可以想象昨夜凹子口的凶險。
這般危險的情況,一個小姑娘敢來救人,魏淑英更加懷疑湛非魚的動機,隻是楊守成並不是偏聽偏信的性格,魏淑英隻能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隻有一匹馬?楊守成第一反應就是何暖和楊旭,可轉念一想就知道不可能是他們兩人,如果是他們的話,那麼這方向必定是回鑲武縣,絕不會在這個時間點通過凹子口。
“將軍,前麵有八具屍體。”
楊守成等人都下了馬,八具屍體倒在血泊裡,鮮血把積雪的地麵染紅了一大片,這把人是不久之前才被殺的。
鐵文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地上的屍體,劍鞘撥動了一下屍體的頭顱,看著脖子處那一道傷口,又檢查了第二具屍體……
“都是一劍封喉。”鐵文指向不遠處的染血的長劍,“普通的青釭劍,劍身的血跡才乾涸,凶手是個用劍的高手,但不屑用自己的佩劍殺人。”
一匹馬就意味著隻有一人,麵對八個敵人,還能慢條斯理的用丟棄在地上的長劍殺人,這說明凶手的武藝非同一般,而八具被一劍封喉的屍體也說明了這一點。
魏淑英認同鐵文的判斷,“此人必定不是暗衛死士,很可能是某個途徑凹子口的世家子弟。”
不說各個家族驚精心培養的死士,就是魏淑英他們這些軍營出身的武者,若要殺敵隻會選擇自己的佩劍,用的更順手。
隻有那些清高冷傲的世家子弟,估計不想讓這些渣滓臟了他的佩劍,才會如此多此一舉的行事。
楊守成並沒有在意這被殺的八個人,向著右側山壁走了過去,看著岩石上一道不慎明顯的標誌,楊守成冷肅的麵容終於溫和下來。
“旭少爺還能留下標記,說明他是安全的。”跟過來的鐵文也看到了這標記,這是楊家舊部聯絡用的。
躲在村子口廢棄的破屋裡,何暖神色平靜,可楊旭卻焦躁的如同困獸一般,可他也清楚自己此刻如果出去,若是遇到敵人,那就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突然,何暖神色倏地一變,快步向著搖搖欲墜的木門走了過去,楊旭見狀也趕忙追了上來。
站在滿是枯草的院子裡,何暖看著天際那一道紅色信號散,臉上終於露出淺笑來,“我們的人來了,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不管是禁龍衛的人找來了,還是楊家的人過來了,隻要援兵到了,何暖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湛非魚的下落。
村子口,坐在馬背上的湛非魚看著飛奔而來的兩道身影,不由咧嘴笑了起來,興奮的揮舞著手臂,“阿暖,我在這裡。”
“小姐!”終於看到了湛非魚,何暖懸了一夜的心放了下來,一個提氣瞬間就趕了過來。
落後一大截的楊旭也跑過來了,清晨的陽光下,湛非魚笑靨如花,楊旭不由的感覺鼻頭一酸,小魚沒事,太好了。
“楊旭,我們都沒事,鑲武縣城也守住了。”馬背上,湛非魚對著楊旭笑眯了眼,他若不是擔心被蠻夷圍困的鑲武縣,就不會連夜趕回來,也不會被敵人在凹子口伏擊,好在雖然過程艱難,可最終結果還是皆大歡喜。
何暖笑了笑,看到站在一旁的殷無衍,隨即單膝跪地的請罪,“屬下失職!”
不管如何,身為小姐的貼身丫鬟,可最後自己卻丟下小姐離開了,何暖低著頭,不管有什麼懲罰她都願意接受。
見麵的歡快氣氛頓時凝固了,楊旭愧疚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何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能說說,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何暖不會離開小魚。
殷無衍並沒有開口,可他這不怒而威的氣勢更讓人膽戰心驚。
湛非魚哀求的看向殷無衍,“大哥哥。”
“起來。”冷沉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的響起。
殷無衍這一開口,何暖就起身了,可即使湛非魚也知道這事隻是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