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世鵬明知道丘靜媛都不敢得罪湛非魚,可他還敢鬨事,自然也不把趙毅放眼裡,此刻冷哼一聲,態度跋扈而張狂,“既然趙兄開口了,我就給趙兄一個麵子,但這這個賤人先後兩次出手傷人,我要她一隻手,趙兄,這不為過吧?”
錢世鵬陰森冷笑著,看死人一般看著何暖,一個賤婢而已,不過仗著武藝高強,竟然還敢對自己動手,廢掉她的一隻手,看這個賤人還怎麼張狂!
趙毅眼神一沉,胡琰幾個紈絝也是麵色難看,湛非魚這來頭他們還不清楚,但身邊的丫鬟就是個練家子,這來頭必定不小,錢世鵬一開口就要人一隻手,這不是給麵子,這是故意刁難!
柳小五性子本就暴烈,這會更是氣不打不一處來,“錢世鵬,你彆給臉不要臉!不說昨日是你出手在先,技不如人也就罷了,今天毅哥給你麵子,你還嘚瑟上來,有種你自己動手,看看是你廢掉彆人一隻手還是被人廢掉一隻手!”
“小姑娘。”柳小五看向依舊坐在椅子上的湛非魚,明明是個小姑娘,可柳小五莫名的想起了書院的山長,就這麼淡定自若的模樣,什麼話都不不必說,你就自亂陣腳了。
柳小五對著湛非魚拱拱手,直接豁出去開口道:“我們和錢世鵬也就剛認識,一頓飯的交情而已,剛剛多有得罪,還請姑娘包涵,至於錢世鵬找死,小姑娘你不必留手,肅州府張大人為官清廉、秉公執法,若真鬨上了府衙,那也有張大人給你做主!”
湛非魚站起身回了一禮,即便是紈絝,該有的分寸也都是有的,這麼一對比,錢世鵬紈絝的就讓人感覺到奇怪了。
“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事而已,沒必要鬨上公堂。”湛非魚笑著開口,“因為下雨不得不在肅州府停留,此前和張同知見過幾麵,按理說也該去拜訪張大人,這倒是我失禮了。”
湛非魚見過錢夫人,不管她什麼來頭都不奇怪,畢竟她是個小姑娘,錢家雖是商賈,可在隴右道也有幾分薄麵,湛非魚若乾跟著家中女眷參加宴會,有一麵之緣太正常了。
可湛非魚卻提起張同知,趙毅他們都驚了一下,張閔賢可是麟州府同知,日後張家的家主,說不定過兩年就能升為麟州知府,再加上將軍府楊家已經起複了,這畢竟是姻親關係,說不定多年之後還會調入京中。
湛非魚一個小姑娘和張閔賢見過,而且聽她這說話的口氣,還不是一般的晚輩拜見長輩,這就說明湛非魚的背景非同一般,想必也是官宦人家。
“呸,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如此大言不慚!那本少爺還說見過楊老將軍呢!”譏笑聲響起,錢世鵬搶在趙毅之前開口,泄憤的一腳踹在桌子腿上,估計是被何暖的武力值給嚇到了,這會倒不敢掀桌子撒野了。
但輸人不輸陣,錢世鵬滿臉譏諷,一手指著湛非魚破口大罵,“你一個賤丫頭而已,出門外在就帶著兩個下人,我倒不知道這是哪家的規矩?在這裡冒充官宦之家,呸,你也不撒潑尿照照,你配嗎?”
不管是書香門第,還是官宦之家,那都是極其重規矩,即便是錢家這般的商賈之家,雖說真正掌權的是錢夫人,可在外還是錢老爺主事,牝雞司晨總是不合規矩。
就拿丘靜媛而言,她此前是偷偷離家的,但也帶足了丫鬟婆子還有護衛,到了麟州府之後,丘靜媛出門都由錢夫人這個姨婆陪同,這便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