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用擔心,大牢裡我們安插了人手,再者如今做主的是姚大人,褚僉事若是做出格了,姚大人必定會製止。”何生倒不擔心,褚僉事但凡敢公報私仇,那麼他這個僉事也坐到頭了,二皇子也保不住他!
畢竟真論起來,即使不說七爺那邊,顧學士也必定會為了小姐出頭,可二皇子絕對不會一個四品僉事和顧學士正麵為敵。
湛非魚點點頭,隻是心底的擔憂依舊沒放下,“就看明日阿暖的案子會不會開審。”
另一邊,龐府,捕快和衙役輪班後,依舊牢牢守在龐府的大門、側門、後門處。
“幸好天晴了,這幾日真他娘的遭罪。”守門的捕快不滿的抱怨了幾句,畢竟之前大雨磅礴,他們還得守著,那真的是又冷又餓的,幸好身子骨夠強壯這才沒病倒。
同伴打了個哈欠,“再遭罪總好過牢裡的龐同知,之前我以為張知府致仕後,龐同知就會接任知府一職,誰知道轉眼就成了階下囚。”
不遠處的一個捕快嘿嘿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四周,蹭蹭蹭的走過來,“這樣我們就不用擔驚受怕了,趙大人若成了肅州知府,哥幾個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他們這些捕快、衙役大部分都是跟隨胡捕頭的,胡捕頭又是趙同知這邊的人,若真的是龐同知上位,他們的日子可就慘了。
好在峰回路轉,日後即使不是趙同知接任知府一職,新知府想來也不會平白無故的針對趙同知,他們這些捕快衙役還是和以前一樣。
“乾什麼呢?”幾個捕快正湊一起說話,可看到側門突然被打開了一條縫,剛湊過來說話的馬武大喝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開了一條縫的門這會被完全打開了,錢世鵬不滿的看著耀武揚威的馬武,“本公子隻是暫住龐府而已,又不是被關押的犯人,你們憑什麼不讓本公子離開?”
“進去!”馬武示威的拍了拍腰間的大刀,板著臉嗬斥,“我們奉命看守龐府,任何人不得外出!你自認倒黴吧!”
錢世鵬此前狀告何暖,所以肅州府衙的捕快們都見過他,至於他為什麼會住到了龐府,也不難猜,錢世鵬可是錢家的人,想來是不差錢的,必定是奉上了重禮,想要讓龐同知審案的時候偏幫於他。
可惜啊,錢世鵬運道不好,這不案子還沒有判,龐同知先入獄了。
“你敢對小爺大呼小叫的?”一個小捕快還敢這麼強勢,錢世鵬不滿的一瞪眼,梗著脖子怒吼起來,“你小子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出去了,老子用銀子砸死你!”
“你!”馬武愣了一下,暴怒之後卻又生出了幾分擔心,畢竟姚大人已經來了,龐府的人不可能一直關著。
錢世鵬這個絕對是無妄之災,他若是出去了,日後要對付馬武一個小捕快的確是手到擒來。
“怕了吧,怕了就給老子讓開!”錢世鵬嘚瑟起來,一手推在馬武的肩膀上,這是打算要強行闖出去。
“進去!”馬武就算怕,但也絕對不可能在此時放錢世鵬出來,否則姚大人追究下來,他這身捕快服也不用穿了。
“你還敢動手?”錢世鵬被推的一個踉蹌,被身後門檻一般直接摔了個屁股蹲。
場麵頓時混亂起來,好在其他捕快立刻過來了,兩人攔住了被激起怒火的馬武,兩人則是把錢世鵬推到了門內,倒是說了一番軟話,這事才算過去了。
“罵的,什麼東西,一個捕快而已也敢和老子動手!”罵罵咧咧的,錢世鵬往自己住的客院走了過去,一路上幾乎看不到龐府的下人,即使偶爾有下人經過,卻也是步履匆匆,畢竟龐同知下大獄了,龐府被捕快圍了,這個時候誰管錢世鵬這個紈絝,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等回到屋子裡,錢世鵬關上了門,這才從袖袋裡拿出剛剛被捕快塞進來的荷包,打開後,裡麵赫然是一顆藥丸子,還有疊好的紙條。
打開紙條快速的看完,錢世鵬麵色凝重了幾分,眼中有不甘又惱火,可想到自己的小命,最後歸於平靜,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
入夜,肅州府衙依舊燈火通明。
雖說一個白天的時間不算長,可能查的基本都查了,再深入的調查那就不是短時間的事了,不找到突破口或者關鍵處,基本上是不可能查到的。
“大人,下官已經查過肅州府衙大大小小的官吏,張知府治下有方,肅州府雖說不至於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但這些年百姓也是安居樂業……”
鄭大人快速的向著姚大人回稟著調查到的情況,肅州府在這個隴右道不算富裕,可張知府也算是能臣乾吏,對百姓也沒有苛捐雜稅。
張知府雖是讀書人,卻並不輕鄙商賈,甚至還出台了一些促進商賈生意的條規,比起隴右道的其他州府,肅州府每年的考評都在中上。
也正因為張知府清廉,所以府衙的官員們也不敢貪贓枉法,連同下麵的捕快衙役們,雖說也會利用旁門左道收點銀子,但不會太過分,而且這樣的事不管哪個州府都有,水至清則無魚。
“坐下回話。”姚大人抬手招呼鄭大人坐了下來,這才沉聲道:“據說張知府私底下曾在深夜去客棧見過湛非魚。”
鄭大人並不詫異姚大人能查到這隱匿的消息,說到底姚大人才是隴右道的主,各個州府的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