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非魚打開門走了出來,就看到客棧大門口有兩個壯漢守著,樓梯口處站了四人,而餘下十來人跟在蔡豹身後迅速把二樓過道給堵了個嚴實。
“小姐,有三個是高手。”何暖退到湛非魚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而能被何暖稱為高手,這身手即使不比世家大族培養的死士,但放到軍中至少也能當個百戶。
湛非魚瞄了一眼樓下大堂裡站著的何生,又把事先看向蔡豹等人,看氣勢的話的確很唬人,至少普通百姓絕對不敢招惹。
蔡豹特意加重了腳步,踩著木質的地麵咚咚作響,再配上他熊一般壯碩的身軀,足可以嚇哭孩童。
三兩步之後,蔡豹居高臨下的看向湛非魚,晃了晃自己碗口大的拳頭,粗啞的聲音凶狠狠的響起,“人不大脾氣倒不小,敢對我蔡豹的兄弟動手,小丫頭你是活膩了嗎?”
“那又如何?”清脆的嗓音響起,湛非魚勾著嘴角,白皙的臉龐微微上仰,明明是笑靨如花的嬌俏模樣,卻又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張狂,“阿暖,但凡誰敢靠近我一步,殺無赦!”
不說蔡豹愣了一下,袁知府帶過來的兩個隨從此刻也是目瞪口呆,估計誰也沒想到湛非魚竟然比蔡豹更加張狂放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連殺無赦三個字都敢說出來!
“是!”何暖應下,咻一下抽出軟劍,冰冷的劍鋒隱隱散發出寒光,配上何暖冰冷無情的麵容,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心生畏懼。
湛非魚輕蔑的看著震驚後暴怒的蔡豹,精致的眉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和鄙夷,“上一次在淮安府刺殺我的人,四十八具屍體在城牆上掛了半個月,去年在鑲武縣,蠻夷圍城,我坑殺了數千蠻夷人,埋伏在凹子口的那些無名死士,屍體堆積在一起,連積雪下麵的土地都染紅了一寸,你確定要動手?”
蔡豹殺紅了眼連袁知府都不放在眼裡,可此刻被她挑釁了卻不敢輕易動手。
但凡調查過湛非魚的人都知道她身邊有一群武藝高強的精銳保護著,暗中還有禁龍衛的人。
至於湛非魚本人,十歲的小姑娘,南宣府的小三元,可從肅州府一直跟過來的各方勢力忌憚的是湛非魚的“心狠手辣”。
小姑娘人不大,可手上沾滿了鮮血和生命,關鍵是她還有一品大學士保駕護航,死在湛非魚手裡的人隻能去陰曹地府找閻王爺喊冤。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和我們鏢頭這麼說話!”怒喝聲響起,蔡豹左側的一個大漢對著湛非魚衝了過來,一腳就對著湛非魚的頭踢了過去,“老子倒要看看你個丫頭片子還怎麼狂!”
略顯得矮的小身板站的筆挺如青鬆,湛非魚目光平靜的看著衝過來的大漢,嘴角笑起來的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不等對方衝過來,何暖腳步一個上前,右手軟劍咻的一下劃過,左手同時伸了過去。
“啊……”一身驚恐的慘叫聲響起。
何暖動作極快,二樓的人看的還算清楚,可樓下的人就看到這壯漢如同小雞一般被何暖給掀翻了,高壯的身體越過欄杆掉了下來。
砰的一聲悶沉聲響起,二樓的高度不算高,大漢也算走運沒有腦袋著地,可這會卻也摔的七暈八素,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再看他扭曲的右胳膊,估計是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