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非魚的確想湊個熱鬨,可她也有分寸,沒想過去焦濂玉的竹君軒,隻打算在連接前院和後宅的百草園走一走。
焦夫人喜花草,這百草園裡的花卉有一半都是焦夫人親手種植的,即便是夜晚也有五六種花卉在盛開怒放。
“這點的是艾條?”一走進百草園就聞到了淡淡的艾草味,湛非魚側目一看才發現角落裡放了幾個銅製薰爐,上麵插著嬰兒手臂粗的艾條。
何暖看了一眼回道:“驅蚊……小姐,有人來了!”
湛非魚和何暖一個閃身,倆人已經避到了假山後麵,背後又是高聳的喬木,一片陰影落下,除非來人特意繞到後麵來檢查,否則絕對發現不了躲藏在黑暗裡的湛非魚和何暖。
透過太湖石的縫隙,湛非魚看著走過來的兩道身影,不由對何暖眨眨眼,自己雖然記不住人臉,可這青色裙子的丫鬟應該是陳氏身邊的那個。
何暖點點頭,之前陳氏曾喊過她的名字,應該叫做春嬋,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何暖之前就注意到春嬋有意無意的接近焦濂平,眼神直勾勾的透著春意,攙扶焦濂平時更是故意挺了挺胸,隻是這些話何暖也不方便告知湛非魚。
“放心吧,巡邏的護院都在各個院子前後,百草園不會有人過來的。”春嬋不耐煩的開口。
下午牛嬤嬤那個死婆子就下了命令,入夜之後所有人不準外出,違令者一旦被護院抓到,重大二十板子然後趕出焦府。
身著勁裝的青年依舊戒備的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什麼不妥後才開口:“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一聽到大小姐這個稱呼,春嬋嗤了一聲,不屑的拍了拍青年的胸膛,“趙遠你也就這點出息,有本事你帶著少夫人遠走高飛啊,偷偷摸摸的喜歡少夫人有什麼用?每一次大公子回房,你都傻子一般守在院子裡,聽著那些聲音你就滿足了?”
“閉嘴!”低聲怒喝,趙遠一手猛地掐住了春嬋的脖子,可夏日的衣裳都輕薄,領口也低,一旦留下什麼淤傷,大小姐必定會知曉。
想到此,趙遠不得不收回手,隻是神色愈加的難看,警告的看著滿目可憎的春嬋,“大小姐到底有什麼吩咐?”
“孬種!”再次不屑的嗤了一聲,春嬋瞄了一眼五官醜陋的趙遠,這長相彆說和大公子相比,府中隨便挑個護院出來也比趙遠俊朗,就他這幅尊容還敢肖想少夫人,讓少夫人知道了必定會把趙遠趕出府去。
在心底鄙夷了趙遠一番後,春嬋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直截了當的開口:“府中護院雖然是老爺安排的,但大部分人都是聽從夫人的命令。”
焦夫人才是後宅的主子,焦知府並不知曉這些年下來,這些護院早就聽令於焦夫人,所以今晚上護院裡身手最好的幾人被安排到了焦濂平的院子。
餘下的幾人則是負責守護焦知府和焦夫人所在的主院,再有一些人安排在府中各處巡察,而焦濂玉所在的竹君軒的確有五個護院在,但這五個可以說是酒囊飯袋之輩,根本不會多儘心。
陳氏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能錯過今晚上的機會,隻有焦濂玉死了,這焦府才能交到焦濂平手中,黃姨娘即使再生出一個天資聰慧的兒子也沒用,等他能科舉出仕至少要二十年,焦濂平早就成了焦家之主。
“大小姐想要殺了二公子?”趙遠表情微微一變,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這可是焦府的二公子,雖說是庶子,卻是焦知府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一旦事發,不單單趙遠難逃一死,陳氏這個少夫人估計也是病死或者暴斃的下場。
假山後麵,湛非魚腦海裡浮現出陳氏那小家碧玉的嬌柔模樣,誰能想到這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後宅婦人,不但心狠手辣,還膽大包天,這真的是又毒又蠢。
“你不敢?”春嬋斜著眼鄙夷的看著遲疑的趙遠,冷笑一聲道:“這可是少夫人親自下的命令,二公子現在還沒有在府中站穩腳,日後一旦二公子得勢,你以為大公子還有立足之地?”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