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底的的不安,焦濂玉快速的思索一番,同樣確定自己不會出事,神色再次平靜下來,“你到底是誰?深夜來訪又有何意圖?”
“二公子的確不必擔憂,我家主子想和二公子合作的,難道二公子不想接手焦府?”男人笑著開口,打量著這布置清雅的臥房,不管是黃花梨的桌椅,還是架子上擺放的器物,無一不是精品,都是靠銀子堆積出來的。
“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惜古往今來卻出了那麼多窮書生酸秀才,即便是舉人功名,大多也就開個私塾,想要封侯拜相卻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男人慢悠悠的開口,靜謐的深夜裡,這低沉的嗓音充滿了誘惑。
焦濂玉沒有開口,打心底卻認可這話,隻是比起那些寒門讀書人,他有自傲的資本,知府家的二公子,即便是庶出又如何?大哥不但在讀書上沒有天賦,為人還高傲自大,父親早就放棄大哥栽培自己了。
男人銳利的目光一眼就看透了焦濂玉平靜麵容後的真實想法,滿意的點點頭,“遠的不說今日來府中的湛非魚就是最好的例子,原本隻是個鄉野丫頭,卑賤如同野草,被顧學士收為弟子便成了金鳳凰,不說焦知府,就連布政使丘大人都把她這個黃毛丫頭奉為貴賓。”
普天之下的讀書人估計就沒有不羨慕嫉妒湛非魚的,她若是男兒身,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湛非魚即便是個姑娘家,有了顧學士這個老師的庇護,皇親國戚也嫁的,這般運道誰不羨慕?
“我家主子雖然沒有顧學士位高權重,但想要推一把二公子,日後不說入內閣,但官拜二品絕對不在話下。”
男人說完後,焦濂玉即便竭力壓製著,可眼中的野心和欲望卻無法遮掩,封侯拜相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畢竟焦知府也隻是四品而已,有了焦家的全力相助焦濂玉能入京為官已經是天大的造化,除非是有大機緣,否則焦濂玉這輩子最高也就是個三品官。
焦濂玉被子下的手用力的攥緊,這才壓下激動燥熱的情緒,“你想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哈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男人放聲笑了起來,根本不擔心這笑聲會引來院子外巡邏的護院。
“二公子不必擔憂,至少十年之內不會讓你做什麼,而這十年裡二公子隻需要勤學苦讀,按照焦知府的栽培一路走下去,我家主子自會在暗中相助。”
男人的意思很明確,如今焦濂玉還不夠資格讓他加主子幫忙,十年之後,如果官運亨通的話,焦濂玉或許能做到四品知府,才有資格和能力幫忙,到時候雙方互惠互利,焦濂玉想要封侯拜相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我答應你。”焦濂玉沒有任何遲疑的就應下,如果讓他現在就替對方做事,焦濂玉或許還會猶豫。
但十年之後,焦濂玉相信自己那時已經是焦家之主,在官場也有所建樹,不說羽翼豐滿,但絕對不是今時今日這般弱小,一切都隻能伏低做小的討好父親來獲得。
屆時,對方若有歹意,自己也有還手之力。
似乎料準了焦濂玉會答應,男人滿意的點點頭,“為表誠意,今夜就先替二公子解決一個後患。”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足尖點地,身影飛掠而起直接落在橫梁上,再加上臥房裡光亮晦暗,又有高櫃的遮掩,除非是有人特意抬頭望角落這邊的屋頂上尋找,否則很難發現男人的身影。
一片安靜裡,開門聲即使再輕微也顯得有點突兀。焦濂玉怔了一瞬,隨後閉上眼裝作昏迷狀態。
趙遠確定外間的守夜的下人已經昏睡過去了,這才反手把門給關上了,步履輕緩的向著內室走了過來。
臥房裡散發著濃鬱的藥味,焦濂玉胸口這一刀異常凶險,再加上夏日炎熱傷口易惡化,所以羅大夫上的藥有點厚。
一步一步往床鋪走了過去,趙遠看著麵色依舊蒼白的焦濂玉,遲疑了一下便把右手的匕首收了起來。
密室裡,何生真沒想到今夜竟然是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而且比起橫梁上的男人,此刻進來的這個不速之客實力明顯就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