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上麵傳了命令,焦濂玉不得不答應這親事,想到丘家三房敗落之後落魄寒酸的丘靜媛,焦濂玉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湛非魚的模樣。
小丫頭出身鄉野農家,可通身氣度更勝過丘靜媛這樣的世家千金,真應了那句腹有詩書氣自華!
湛非魚師從顧學士,背後又有禁龍衛撐腰,若是有可能,焦濂玉寧可和自己定親的是湛非魚,至少日後生出來的孩子必定資質不凡,可惜了。
黃姨娘看傷口周邊的水漬已經乾了,拿起藥膏小心翼翼的給焦濂玉塗著藥,一邊繼續問道:“之後呢?聽說老爺足足夫人那裡待了一個時辰。”
一頓晚膳也就半個時辰,餘下的半個時辰肯定會說了什麼。
“回姨娘的話,老爺和夫人、大公子飯後的確說了什麼,可當時茶水送進去之後,夫人就屏退了伺候的下人,牛嬤嬤更是站在廊廡下守著。”如柳也是無奈,夫人行事謹慎,不單單關了門窗,還派了牛嬤嬤守在門外,誰也不敢去偷聽。
黃姨娘塗藥的動作一頓,焦濂玉也是麵色一沉,如此謹慎隻怕談論的事情不僅僅是自己的親事,否則何須如此防備。
“娘明日去探探老爺的口風。”黃姨娘安撫的拍了拍焦濂玉的手背,柔聲繼續道:“後宅這些事交給為娘處理,我兒有狀元之才,不該在這些瑣事上勞神。”
“娘先緩一緩,之前流言的事父親已經有些懷疑了,若是此時去探口風,說不定會弄巧成拙。”焦濂玉眸光閃爍著,若是以前或許還需要娘去打探消息,如今自己背後有人,就不需要這麼倉促了。
焦濂玉莞爾一笑繼續道:“若是和我的親事有關那便不是什麼大事,若真是大事,父親必定會守口如瓶,我們先靜觀其變。”
黃姨娘認同的點點頭,丘家三房這親事有利有弊,端看日後如何操作,從某種程度而言,黃姨娘是慶幸丘靜媛成了自己的兒媳婦,一個罪臣之女,她這個婆婆完全可以壓得住。
濂玉日後若是娶了高門貴女,自己不過是一個姨娘,黃姨娘都可以想象日後兒媳婦如何端著架子處處看不上自己這個婆婆。
一想到自己精心教養的兒子被另一個女人籠絡了過去,黃姨娘這心就跟被人剜走了一塊一般,如今倒不需要多擔心了。
兩刻鐘之後,黃姨娘在如柳的攙扶之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任由她伺候著解了頭發,然後開始卸妝梳洗。
“丘家姑娘才十三歲,等濂玉身體痊愈之後,你就過去伺候著。”黃姨娘看著銅鏡裡卸妝後有些蒼老的容顏,終究是上了年紀了,眼角已經生出皺紋了。
如柳梳頭的動作一頓,隨即喜上眉梢,“是,奴婢一定照顧好二公子。”
好似沒看到如柳眼中的狂喜和野心,黃姨娘柔聲繼續道:“等日後你有了孩子,我再做主把你的分位提上來,你是個好孩子,這些年你對濂玉的心思我都知道。”
生了孩子那便是姨娘了……
如柳裝作嬌羞的低下頭,眼底卻是精光閃爍,如果自己搶在二少夫人進門之前生下兒子,即便是庶子又如何,這可是庶長子!
如柳在心裡謀算了一番,丘家姑娘才十三歲,即便成親早也得三年之後,若是走運的話第一年就生下兒子,可那個時候自己的兒子已經五歲了。
等十年之後,二少夫人的兒子才五六歲剛剛啟蒙讀書,可自己所生的庶長子已經可以參加科舉了。
如柳握著牛角梳的手用力的收緊了幾分,如果自己再用些陰私手段,說不定二少夫人三五年都沒辦法有孕,即便有孕了生下的是個賠錢貨,如此一來我兒的勝算就更大了。
如柳越想越是激動,隻是麵上依舊端得住,動作熟練的給黃姨娘繼續梳頭,等二少夫人好不容易生出兒子,我兒說不定已經要成家立業了,一個奶娃娃還想謀奪家產,哼,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