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被抓走的如果是長子丘秉德,丘大人或許會不放心,但小兒子讀書天賦有限,迄今都沒有考取功名,即便是丘大人的政敵也不願意謀害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丘懷信從而和丘大人結下殺子之仇,這絕對得不償失。
“是,大人。”石鬆應下,但依舊沒有放下戒備,不過老爺既然開口了,那麼指揮司那邊肯定也會安排好,絕對不會讓歹人害了三公子。
丘懷信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此刻他蹙著眉頭看向站在對麵的湛非魚三人,卻不知何時何生也已經進了公堂,和何暖一左一右的護在湛非魚兩側。
陶大人和佘指揮也都明白丘大人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徇私包庇小兒子,而且他們倆也的確不敢對丘懷信下死手。
丘大人貴為黔中道布政使,管的是吏治,他能調動的兵馬有限,可丘家紮根黔中道上百年,這樣傳承下來的世族大家,暗中還不知隱藏了多少人手和勢力,佘指揮和陶大人可以肯定他們前腳殺了丘懷信,那麼第二日必定就是自己的死期。
甚至他們若是在牢中對丘懷信動刑,不出一日丘家絕對會雙倍的報複回來,這也是聖上即便信任丘大人,卻依舊讓佘指揮掌握著黔中道兵權的原因。
為君者最擅長的便是製衡之策,此次負責調查丘家三房的陶大人正因為和丘大人有過齟齬,否則聖上也不會派他來黔中道。
“湛姑娘請吧!”陶大人絕對是典型的小人,這不懷好意的聲音,這笑眯眯的表情,無一不說明他打算對湛非魚發難。
因為顧學士,陶大人也許不敢把湛非魚如何,但何暖、何生這些人,即便不是奴籍,可在陶大人一個五品官麵前卻依舊是卑賤的草芥。
“我若不讓開呢?陶大人要動手?”湛非魚笑著問道,烏黑的雙眸裡滿是疑惑之色,看起來似乎真的在求教。
一旦去了指揮司的大牢,何生、何暖身手再厲害卻也等於羊入虎口,倆人有個意外,佘指揮倒是隨便找個手下出來頂罪,彆說湛非魚,即便是顧學士也隻能吃下這個悶虧,一邊是朝廷三品的指揮使,一邊是兩個下人,熟輕熟重不言而喻。
“秦風,動手!”佘指揮在此下令。
葛大人氣狠了反而冷靜下來,如果湛非魚真因為反抗而有個三長兩短,得,首當其衝要被顧學士問責的就是按察司,誰讓秦風是按察司得人,此前還是葛大人最器重的下屬。
秦風這一次動手便不是單打獨鬥了,一同配合的還有徐千戶等人。
湛非魚見狀立刻往旁邊退讓,卻不曾想這一挪動就距離陶大人越來越近了,何生何暖此時也被秦風等人纏住,一時半會的分身乏術。
“湛姑娘得罪了!”陶大人陰森森的一笑,突然抽出身側侍衛的佩刀猛地向著湛非魚揮了過去。
何生、何暖並沒有擔心,一來是陶大人這一刀看著凶狠,其實是刀背向著湛非魚,說是動手其實更像是要把大刀架到湛非魚的脖子上,來一個擒賊先擒王。
二來則是暗中有禁龍衛的人在,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彆說陶大人是個文官,就算是佘指揮突然動手,禁龍衛也絕對能護住湛非魚的安全。
不對!佘指揮看著麵色沉靜的湛非魚,再看著滿臉得意的陶大人,立刻警覺到了不妥,湛非魚身邊的護院可都是高手裡的高手,他們怎麼可能讓湛非魚涉險?
“住手!”
佘指揮怒喝一聲,可惜還是太遲了,眾人隻聽到哐的一聲,湛非魚受驚的往後連連退了三步,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剛剛陶大人的刀揮過來的時湛非魚剛好轉身,刀背便橫著撞擊到了湛非魚的胸口處,而這一聲脆響明顯是刀背撞擊到了硬物。
再看湛非魚一手按著脖子正下方,明顯是她脖子上佩戴著長命鎖或者玉佩一類的掛墜,剛好也擋住了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