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湛非魚這震驚的表情給逗樂了,丘懷信心情反而放鬆下來,這會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你也不敢相信是不是?大嫂對我很好,可總感覺隔著一層,尤其是這一次父親和大哥打算讓我也外出遊學。”
說是遊學其實是讓丘懷信出去長長見識,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更何況丘懷信還不是讀書的料,那隻能靠閱曆來增長見聞了。
再者丘大人的身份特殊,身為一道布政使,又是聖上信任的臣子,丘大人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整個丘家也隻有丘懷信最適合外出。
“你這是要代表丘大人外出?”湛非魚能明白丘懷信懷疑大嫂吳氏的原因了,丘秉德是長子,也已經入朝為官,但真的論起來丘秉德隻有守成之能。
真的論起來丘望舒更有才華,隻是他誌不在官場,更喜歡閒雲野鶴般的生活,至於丘懷信一直備受丘大人和丘夫人寵愛,父母長輩疼愛幺兒本沒什麼,畢竟寄予希望的是長子,所以才會放縱小兒子。
可丘懷信一點代表丘大人去拜訪那些故友姻親,那也釋放了一個信號,丘大人有意要栽培小兒子了,這讓吳氏說不定會生出防備和忌憚之心。
吳氏一個後宅女眷沒這麼大的本事,湛非魚眸光微沉,見丘懷信點點頭,這才繼續問道:“你想要查吳家?”
“是,這裡是黔中道,我一旦調查吳家,父親和大哥必定會知曉。”丘懷信就是想要借湛非魚的手調查一下吳家,確切來說是借用禁龍衛來調查,否則這事就是他心裡的一個芥蒂,長此以往說不定會影響兄弟之情。
黔中道如今各方勢力盤踞,禁龍衛即便調查吳家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懷疑,隻是如果查出來真是吳家所為?
“先不管了,查了再說。”丘懷信起身對湛非魚鄭重的行了一禮,一貫灑落不羈的丘懷信難得這般認真嚴肅,“此事還請湛姑娘保密,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懷信必定萬死不辭。”
了卻了一樁心事,或者說把這破事丟給了湛非魚,丘懷信離開時神色倒是輕鬆不少,聽說焦濂玉他們還在天井湖,又帶著石鬆過去了。
站在窗口看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的丘懷信,湛非魚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就不怕我把此事告知丘大人?而且禁龍衛一介入聖上必定知曉……”
話音一頓湛非魚猛地回過頭,烏黑的雙眼瞪大了幾分,一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開口:“我這是被丘懷信算計了?”
“一半而已。”殷無衍寵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站在她身後看著窗戶外的熙攘行人,“若真如丘懷信所言,丘大人懷疑的隻會是吳家而不是吳氏這個長媳,再者聖上知曉此事對丘家也隻有利處而無弊端。”
宮裡幾位皇子都在明爭暗鬥著,聖上自己是通過血戰廝殺最終坐到龍椅上的,但身為父親他絕對不會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們自相殘殺。
若是丘家也發生手足相殘的事,聖上隻會感覺不是自己為人父失敗,他的臣子家中也是如此。
湛非魚明白的點點頭,於丘大人而言一邊是長子長媳和長孫,一邊是疼愛多年的小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若是吳家所為,吳氏隻要把自己撇乾淨了,丘大人必定不會為難吳氏,丘秉德說不定也會護著妻子,可這對眼裡揉不進沙子的丘懷信而言卻是不願意接受的結果,所以他寧可讓禁龍衛來查。
“此事我會命人調查。”殷無衍開口,不願意湛非魚為了不相乾的人和事費心費神。
即便禁龍衛出手也不一定能查到,一來吳氏是後宅女眷,二來她的身份是丘家長媳,事情敗露後線索都被切斷了,禁龍衛查也不容易。
“其實我們可以劍走偏鋒。”湛非魚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對著殷無衍笑的很是嘚瑟,“殺人總要有動機,若吳氏真是幕後指使人,她必定是擔心丘懷信日後取代了丘秉德繼承人的位置。”
丘家和一般世家不同,不單單是嫡支,即便是旁支,隻要有本事能得到全族的支持,那麼他就可以勝任為族長,這也是多年來三房一直仇視嫡支,想要取而代之的原因,丘家從來不打壓賢能,端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