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報喜的差爺來了村裡,來年村裡送去私塾讀書的孩子就多了八個,還不都是看到讀書的好處。
其他人也都認同的直點頭,不說日後能不能當官,就說昌林現在走在村裡誰不尊敬的喊一聲秀才公,上個月張家惹上了地痞鬨到了衙門,還是昌林去了說了話,這才讓張家免了一劫。
秀才公見到縣老爺都可以不用下跪的,聽說昌林和知府家的公子是好友,村裡人是想都不敢想的,那可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指甲縫裡漏出一點就比他們這些當家漢子一年吃苦受累賺的還多。
相對於男人們還算理智的閒談,正在後麵把紅薯從土裡扒拉出來然後裝進框子裡的婦人們更多的就隻有嫉妒和羨慕了。
把散落的頭發順到了耳後,過著頭巾的趙家嬸子撇著嘴說起酸話來,“難怪齊娘子舍得把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兩隻,還從村裡買了不少雞蛋和乾菌菇,老四家昨兒從河梢裡逮到的那條大青魚也被齊娘家買了去。”
昨日趙嬸子隻是嫉妒齊家雞鴨魚肉齊全了,能吃一頓好的,畢竟趙家也窮,過年都沒吃過這麼豐盛的一頓。
可今天一個早上看到五輛馬車去了齊家,趙嬸子已經嫉妒的紅了眼了,不說府城裡的貴人,就算是他們的村裡,不管去誰家吃席麵那都是要送東西的,有錢的給銀子,沒錢的也得拎上點雞蛋或者一包糕點。
這齊家今日收到的禮估計都夠她們一家子吃喝一年了,趙嬸子越想越是不甘,“聽我家大丫頭說府城裡禮金至少都得五兩銀子,要是講究的人家還會配上糕點、布料什麼的,最少是四樣禮,多的那是六樣八樣,算下來十幾二十兩銀子都不止呢。”
“這麼多?”幾個婦人震驚的瞪大眼。
她們一大家子忙活一年也就存下個十兩銀子,這還得家裡順順當當的,否則生個病抓個藥銀子就沒了,可去齊昌林家的客人隨便一出手就是這麼多銀子,這一場席麵辦下來豈不能落下三五十兩銀子。
畢竟雞鴨魚肉才多少錢,一隻老母雞拿到集市上也就賣個三四百文,一桌子席麵也就一二兩銀子,齊昌林賺的可多了。
趙嬸子翻了個白眼,指著遠去的馬車,“早上小牛給貴人帶了一下路就拿到了一串錢,足足二十文呢。”
馬車夫打賞個孩子都能給出二十文,她們家男人出去打個短工一天累下來也就到三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