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夫人在後院等了又等,眼瞅著天越來越黑了丘懷信還沒過來,乾脆不等了直奔前院書房而來,不親眼見到小兒子平安無事,丘大人這心怎麼都放不下來。
一番母慈子孝,丘秉德和丘望舒看的牙疼,小弟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可哄起母親來比琛哥兒、霖哥兒還要擅長,什麼肉麻兮兮的話都能說出來,他們兄弟倆是自愧不如。
“行了,少花言巧語哄我,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蛋,你若是身正,誰能算計到你身上?”丘夫人佯怒的點了點丘懷信的額頭,看她這眉眼舒展的模樣,想來是很受用小兒子的親近。
“娘,你這話就冤枉我了,我也就沒考取功名而已,但從小到大真沒乾過欺男霸女的惡事,我看是爹樹了敵,我純粹是無妄之災。”丘懷信毫不客氣的把鍋甩到了丘大人身上。
丘夫人從白天得知消息後也一直在思考,此時倒認同了丘懷信的話,不由也怨怒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丘大人。
被母子倆這一致的態度給氣笑了,丘大人一手摸著胡須,“身正不怕影子斜,懷信你該反省反省,為何幕後人一而再的算計你。”
“爹,你這就是湛非魚說的受害者有罪論!”丘懷信倏地端正了態度,義正言辭的反駁丘大人。
“雖說齊娘子罪有應得,可當時我也聽到村中婦人的閒言碎語,隻道是齊娘子不守婦道,否則為什麼不調戲彆人偏偏就盯上了她。”
世道對女子不公,女子若是被歹人欺辱了,少不得被人議論是這姑娘不檢點,沒事穿這麼漂亮招搖過市,不賣弄風騷會被人盯上?
齊娘子的名聲的確不錯,尤其是村裡那些男人沒少羨慕齊昌林能娶到這樣賢良淑德的女子為妻,在田間地頭乾活時,不少人也會對齊娘子幫把手,畢竟一個瘦弱的婦人哪有力氣乾重活,都是一個村的,能幫一把就幫了。
可對村裡的這些婦人而言,不由惱火自家男人誇讚齊娘子,再加上公婆也是各種誇,這嫉妒的心思立刻就起來了,再看著村裡男人今兒給齊娘子搭把手,明兒又給她出把力,這就更加嫉妒了。
偏偏齊昌林考取了功名,這些婦人心裡再嫉妒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這不齊娘子一出事,少不得會說出這些風言風語,就差沒說是齊娘子自甘下賤的去勾引丘懷信。
丘夫人身為女子更有這感觸,這會看著說辭一套一套的丘懷信,驀地生出幾分感慨來,懷信也長大了。
“之前在和盛軒刺殺懷信不成,如今又用這般下作的手段毀了懷信的名聲,我就不明白懷信礙著誰了……”丘夫人話音頓了一下,一股不安的感覺倏地席卷了全身。
撇開被刺殺這事不說,今日發生的這事,明顯是衝著懷信的親事去的,往大處說是不想丘家和南陵顧氏聯姻,可往小處想,丘夫人突然警覺到這不過是尋常的後宅手段罷了。
此消彼長,懷信若是結了一門好親,對秉德的影響是最大,畢竟望舒的嶽家可比不上吳家,更不用提南陵顧氏了,根本沒有可比性。
丘秉德和丘望舒擔憂的看著麵色蒼白的丘夫人,“娘你怎麼了?”
丘懷信見狀立刻把自己手邊溫熱的茶水端了過來,伺候著丘夫人喝了半杯茶。
“我沒事。”放下茶杯的丘夫人擺擺手,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三個孩子,頓時百感交集,可麵上還端得住,笑著開口:“行了,為娘就是一時被氣到了。”
丘望舒這個二哥之前都氣的砸了茶杯,更彆提嬌慣丘懷信的丘夫人,身為母親被氣到也實屬正常。
今夜的丘府注定了不太平,丘秉德則是還在書房忙碌,不管如何都要查出算計丘懷信的幕後真凶。
丘望舒平日裡不管事,手邊能用的人沒幾個,他也就沒瞎摻和了,但此刻躺在床上求望舒卻半點睡意都沒有,腦海裡不停的浮現出丘夫人當時那蒼白的麵容。
至於丘懷信這個當事人,他倒是想睡,可一想到丘秉德這個大哥就半點睡意都沒有。
這不丘家人不過睡了兩個多時辰,早上吃飯時神色都有些疲憊,結果就看到管家步履匆匆的趕了過來,“大人,齊昌林抬著棺材去府衙狀告三公子。”
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