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沒有再開口,其實她自己一開始也是雲裡霧裡的,自己好好的留在學士府,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突然就有了自己和黔中道丘家三公子相看的消息傳了出來。
兩三日的時間這消息傳的愈加離譜,連要定親的好日子都出來了,還有傳言說丘夫人要將前朝的一副點翠八仙鳳冠當定親信物。
黔中道丘家和南陵顧氏也算是門當戶對,顧筱一時好奇就讓平嬤嬤去打探了一下,誰曾想丘三公子除了出身好之外,如今卻是個白身,這樣一個資質平庸的男子何德何能配得上自己?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嬤嬤,不管是真是假,可如今我名聲已毀,家裡隻怕要對我失望了。”顧筱垂眸慘淡一笑。
家裡這些年為了培養自己,衣食住行無一不精致,自五歲就請了夫子給自己開蒙,琴棋書畫沒有一樣落下。
可丘三公子一個紈絝便足以毀了自己的聲譽,斷了自己給家族聯姻的機會,更讓京城各大世家知曉二叔對自己這個侄女的冷漠無情,顧筱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親事難了,彆說門當戶對,比顧氏差一等的家族隻怕都不會相看自己。
平嬤嬤也不知該如何勸,沒有來京城之前隻想著顧學士對一個鄉野丫頭都如此寵愛,聽說學士府的庫房都要搬空了。
湛非魚人不在京城,可顧學士卻在後院挑了最好的一個院子讓人從裡到外的修葺一新,屋內擺設的器物無一不精致,都是有銀子都買不到的珍品,聽說但凡是姑娘家能用到的東西,都被顧學士讓人從庫房搬到新院子這裡來了。
族中都認為顧學士膝下空虛,所以才會對一個小姑娘這般上心,小姐可是顧學士嫡親的侄女,這若是承歡膝下,湛非魚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鄉下丫頭還得不靠邊站。
可事實卻是顧學士不但沒有照顧自家侄女,甚至任由外麵的風言風語毀掉了小姐的名聲。
“小姐,族裡已經派人在壓製消息了,不出幾日流言蜚語就會散了。”平嬤嬤伺候著顧筱躺下,看著閉上眼卻沒有半點睡意的顧筱,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這裡是京城不是南陵府,顧學士不出手,她們想要做什麼太難了。
平嬤嬤這話不足以讓顧筱安心,她心裡清楚名聲隻是一回事,關鍵是二叔的態度決定了一切,家裡派自己來京城試探,這一次隻怕是真的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