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在馬車上抱著手爐取暖的湛非魚完全不知道丘懷信竟然生出了要儘快成親的念頭,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生個兒子,然後把兒子丟給丘大人這個祖父教導,隻要這孩子早日成才,他這個父親就能早一日“脫離苦海”。
何暖把滾燙的泛著絲絲甜味的薑棗茶遞給了湛非魚,冬日出行最怕的便是受寒,“小姐, 喝杯熱茶。”
“給阿生也倒杯茶。”湛非魚放下手爐接過茶杯, 濃鬱的薑棗味撲鼻而來,驅散了冬日的清寒,“阿暖,你說大哥哥是不是還在黔中府?”
何暖看著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啜飲的湛非魚,小姐看似並不在意七爺之前的離開,可從七爺離開丘家彆院後,小姐時不時的就會失神。
“黔中道的局勢還沒有真正穩定下來,七爺最快也要等年前才能離開。”何暖想到在大牢裡自儘的吳氏,她以一條命抗下了所有的罪責,保全了吳家,也讓黔中府的局勢暫時風平浪靜。
可暗中,丘家是不會放過幕後主使的吳家,吳氏嫁到了丘家那便是丘家的人,吳氏想要一死了之來平息丘家的怒火那是絕對不可能。
至於吳家勢必也會防備著丘家的報複,還有吳家的姻親故舊,牽一發而動全身,如今的平靜不過是個假象而已,也是做個遠在京城的聖上看的。
湛非魚歎息一聲,這世道便是如此,樹欲靜而風不止,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卻會被動的被卷入到這些是是非非裡,若沒有一點自保的能力,隻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被湛非魚惦記的殷無衍此刻的確還在黔中府,隻是從明麵上轉到了暗中,除了聖上派過來的暗龍衛,還有一些家族的探子,一般人絕對無法得知禁龍衛指揮使的行蹤。
“七爺,已經安排妥當了,黃姨娘送去醫館時已經沒了氣息。”重光從風雪裡快步走了進來,這幾日他們便是在部署此事,確保沒有任何疏漏,不會讓人懷疑。
背對著窗口站立著,殷無衍想著已經出了城的湛非魚,此刻沉聲開口:“讓焦濂玉大病一場,再把人帶出來。”
黃姨娘一死,焦濂玉因為母喪而病重,痊愈後即便行事上有所不同也不會引人懷疑,他畢竟是庶子,又沒有了黃姨娘的幫襯,不管是在焦府還是之後去官學讀書都會低調行事。
禁龍衛要的便是這個效果,他們的人會成為焦濂玉,而真正的焦濂玉隻怕要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渡過此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