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隨從看到這一幕不由嗤了一聲,見過蠢的還真沒見過這麼蠢的,能在裕豐樓吃飯的人,甭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絕對不是這群烏合之眾能得罪起的。
「站住,這雅間是我們折家訂下的,沒有你們要找的人!」綠柳冷著臉趕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群地痞,竟然敢在裕豐樓撒野。
其實今兒這事也是湊巧了,於掌櫃的中午接到消息,家裡堂妹和妹夫家鬨起來了,這不整個於家的大老爺們都要過去給自家妹子撐場子。
於家人丁不旺,加起來大老爺們也不到二十人,可對方卻是個大家族,一個村有八成都是丁家人,所以於掌櫃就把裕豐樓的兩個護院也帶走了,否則就憑著這兩個護院,虎爺這群人也闖不進來。
隻要是於掌櫃真沒想到還有人敢在裕豐樓鬨事,京城東大街這些鋪子,哪家背後沒有人撐腰,這裡可是京城,天子腳下,一竹竿子打倒十個人,有九個都和朝廷官員沾親帶故。
「哪裡來的小娘皮給老子滾一邊去!」虎爺粗著嗓子吆喝著,這要是被一個小娘們給製住了,他還怎麼命令身後這群手下。
「沒聽到虎爺的話,小娘
子快讓開,是不是嚇的腿軟了,沒事,哥哥過來扶著你。」一看到綠柳這姿色,說話是小混混嘴上說著葷話,鹹豬手更是向著綠柳伸了過來。….
這穿著襖子還能看到腰身,嘖嘖,還有這皮子又白又嫩的。
折家是武將之家,綠柳也見過武將們粗魯豪邁的一麵,可麵前這個嘴上不乾不淨還敢動手的無賴,綠柳還真第一次遇到。
畢竟還是個姑娘家,綠柳氣的麵色都變了,厲聲叱罵:「不想死的就滾開,我是折家的奴婢!」
說句難聽的打狗還要看主人,綠柳可是貼身伺候大夫人的丫鬟,也是因為湛非魚年紀小,大夫人這才把管事嬤嬤留在了家裡,帶著綠柳這樣年輕的出來,誰能想會在裕豐樓遇到這事。
「小娘子生氣也是這般嬌豔動人,打是親罵是愛,小娘子不高興就衝著哥哥這裡打,來,哥哥不怕疼,就怕傷了你的小手。」這無賴的話一說出來,餘下的人都跟著大笑起來,看得出平日裡沒少調戲姑娘家。
綠柳也是個硬茬,氣狠了,看著湊過來的地痞,猛地揚起手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他臉上,力度之大導致這清脆的巴掌聲把他們下流的笑聲都給壓住了。
虎爺他們也都是一愣,以前也不是沒乾過當街調戲女子的事來,若是若是農家出來的小丫頭,更是上手摸一摸,摟一摟的,把人嚇的直哭。
可他們真沒想到綠柳看著弱不禁風的模樣,竟然還敢動手,而且一巴掌把劉旺的臉都給打腫了,留下清晰的巴掌印。
雅間門口白家的隨從和其他幾人看到這一幕都半點不奇怪,折家大小姐都敢滿京城的追著寧辰安跑,動不動就甩人鞭子,折家的丫鬟出手打個無賴太正常不過了。
也是這些人找死,折家的女眷在雅間裡也敢冒犯,估計一會就得去順天府大牢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還敢動手,老子今兒不教訓你,日後你還不爬到爺們脖子上撒野!」被打的地痞徹底怒了,猙獰著表情猛地向著綠柳揚起手。
「住手!」雅間裡大夫人本以為綠柳出麵就能打發走這些地痞無賴,京城這地界上,彆說朝廷官員,就算是街上的地痞也有一雙利眼,知道什麼人不能得罪。
本來大夫人還詫異怎麼有人會來裕豐樓鬨事,莫不是背後勢力很大,可聽到他們對綠柳說的汙言穢語,這根本不是哪家的下人,而是街頭無賴,否則就不會聽到折家的名號還敢繼續動手。
湛非魚也跟在大夫人身後走了過來,回頭看了一眼何暖,見她點點頭就明白了,自己沒看錯麵前這群人就是普通地痞,不是什麼練家子。
「呦,打擾夫人小姐的吃飯的雅興,虎爺今兒冒犯了,實在是我家二爺下了死命令必須找到那小兔崽子,還請夫人給個方便讓我的人進去搜一搜!」虎爺咧嘴笑著,色眯眯的雙眼盯著大夫人不曾挪開,劉旺那小子懂個屁,就喜歡年輕的小丫頭,哪裡知道這般的婦人才最有滋味。….
可惜了這身行頭一看就是位貴婦人,他虎爺是沒這個本事了,不過以後二爺飛黃騰達了,說不定他虎爺也能跟著雞犬升天,在這京城也算是個人物。
綠柳都不怕這些地痞,大夫人就更不會怕了,隻是麵色格外的難看。
幾個雅間門口守著的小廝一看這局麵立刻進雅間回稟自家主子,甭管和折家是敵是友,總不能看著折家女眷被人欺辱。
「阿暖!」湛非魚一開口何暖就動手,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虎爺就被一腳踹了出去。
不同於他們之前耍威風踹的客棧夥計那一腳,何暖這一腳用了五成力度,虎爺倒飛出去後砸到一人多高的花架上。
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掉在頭上的花盆直接把虎爺開瓢了,鮮血混雜著泥土
糊滿了一張臉,若不是還痛的抽搐兩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具屍體。
「呃……」雅間裡出來的白家小公子傻眼的愣住了。
白家家風清正,白府尹更是少有的剛正不阿的性子,說難聽一點那就是個又軸又犟的,誰的麵子都不給,否則也坐不穩順天府尹的位置。
今兒折家女眷若是出了點事,順天府多少也有些責任,白兆輝自然要出麵。
誰曾想一出來就看到被踢飛的虎爺,關鍵動手的也是個姑娘家,這年頭的姑娘都這麼彪悍嗎?讓他們這些文弱書生還怎麼活?
大夫人和綠柳都暗自鬆了口氣,她們不怕歸不怕,可今日若是在這群地痞手裡受了辱,即便之後報複回來了,可也是損了清名。
一旁的手下也傻眼了,他們跟著虎爺來京城那是為了「建功立業」的,哪想到第一次出來辦差就給搞砸了,關鍵虎爺這一頭血的慘狀該不會是要死了吧?
虎爺雖然黑瘦黑瘦的,可的確是個命長的,這會痛苦的哼了兩聲,睜開被鮮血糊住的雙眼,「動手……打死了……死了老子兜著……」
說話聲斷斷續續卻異常狠辣,虎爺強撐著摸出兩個銀錠子攥在手裡。
十兩的銀錠子放在來裕豐樓吃飯的這些貴人麵前都激不起一個水花來,畢竟湛非魚住的這院子一個月的房費就是五十兩銀子,普通百姓家都要存上三五年。
可跟著虎爺的這些地痞都是從小地方來的,彆說十兩的銀錠子,平日裡弄個百來文都高興的要喝一壺,這不一看到銀子一群地痞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呼啦一下向著湛非魚幾人撲了過來。
「夫人先進去避一避!」湛非魚開口的同時順勢把大夫人和綠柳推進了雅間。
至於之前躲在桌子底下的孩子,既然隻是個普通孩子,即便有異,大夫人身邊還跟著綠柳,兩個大人總不至於被五六歲的孩子給傷到。
「動手!」白兆輝也趕忙下令,雖說他這邊隻帶了個小廝,可身為男人總不能看著這群地痞對女眷動手。….
其他雅間出來的幾人也是如此,虎爺這邊有十幾個人,可他們小廝和護院再加上自己人數上也有十人,大不了挨幾拳頭,即便是世家公子年少時還還沒打過架。
湛非魚一直站在靠牆的角落裡不曾挪動,何暖則把衝過來的地痞一個個如同球一般踹了出去,不讓任何人靠近湛非魚。
混戰中吃痛的叫喊聲不時響起,裕豐樓的夥計也不管不顧的衝進來幫忙,掌櫃的離開一日客棧就出事了,這可怎麼交待啊。
「誰敢在裕豐樓鬨事,不想活了!」大廚帶著兩個徒弟拿著菜刀就衝了過來。
比起跑堂的夥計,三個廚子明顯更厲害,不說那胖碩的體格,就說那磨的噌亮的菜刀,幾個地痞無賴嚇的抱頭躲到了角落裡,這一刀砍下來腦袋就要脖子分家了。
「都給我住手!」順天府的官差來的及時,人還沒二樓就喊了一嗓子。
一群被痛毆的地痞這會就差沒抱頭痛哭了,幸好官爺來了,否則再被打下去他們都要小命不保了。
巡邏的官差一隊也就五個人,但穿著官府,佩著大刀,震懾力絕對是杠杠的。
「小公子?」帶隊的慶祥一愣,沒想到竟然看到自家小公子。
白兆輝點點頭,隨後向著湛非魚這邊走了過來,剛剛一場混戰打的凶,也不知道折家的女眷有沒有受到波及。
可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了,拿著菜刀的廚子突然向著從麵前經過的白兆輝動手了,噌亮的刀口磨的異常鋒利,這一刀竟然是衝著白兆輝的脖子砍去的。
「啊!」聽到捕快的聲音從雅間出來查看情況的綠柳驚恐大叫起來。
慶祥
五個捕快正打算讓這些鬨事的地痞站到一起,等其他捕快過來了一起帶回衙門,聽到綠柳的喊叫聲,五人一抬頭驚嚇的臉都變色了。
說時遲,那時快!眼瞅著這菜刀砍下來,白兆輝就要身首異處了,突然,一道身影飛身而來,手中長劍瞬間落下。
淒厲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裕豐樓,鮮血自斷臂處飛濺而出,渾然沒有察覺到危險的白兆輝隻感覺臉上脖子處一陣溫熱,血腥味嗆的人要作嘔。
「小公子!」慶捕快終於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把被噴了滿臉鮮血的白兆輝給拉到了自己身後。
回過神來,白兆輝定睛一看,掉落在地上的菜刀也染滿了鮮血,而自手肘出被砍斷的半截手臂更是汩汩的冒著鮮血。.
呂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