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壁汀的話,女人整個人一瞬間放鬆下來,她賭贏了!
麵前救她的夫人,果然品行高華,不但願意庇護她,還給了她孩子出路,下一刻,女人喜極而泣,深深的對著李壁汀叩頭。
“奴婢關盈,叩謝夫人救命庇護之恩!”
因為關盈看著情況有些狼狽,李壁汀和無雙郭三娘商量了一下,決定先不賞梅了,趕緊上山,進重光寺。
因為重光寺裡常年居住有富貴人家來拜佛的人,所以寺廟裡有專門學了醫術的大和尚,能夠給人看病。
關盈光著腳跑了不知道多久,一雙腳血淋淋的,看著可怕,現在回京城也來不及,不如趕緊上了重光寺,請寺中的和尚給關盈看看傷,開些藥。
因為獲救了,關盈強撐著的一口氣散了,整個人都癱軟了,靠著自己幾乎不能走路,還是李壁汀命人架著關盈才把她送上馬車。
據關盈自己說,她是從離著梅林好幾裡的孟家村逃出來的,孟家村就是一個整個村子一個姓,全是一個家族的村子。
這麼遠的路,關盈一個弱女子光著腳跑出來,還沒有被追著她的人抓住,可見她求生的**有多強烈,連關盈回想起來,都難以相信,她竟然真的逃出生天了。
梅林看似在重光寺的腳下,要到重光寺,還需要至少趕路半個時辰,馬車上,李壁汀看著自己的女兒葉南歌,沒忍住歎了口氣。
葉南歌疑惑的歪著頭,看著李壁汀道:“娘,你怎麼歎氣了?可是覺得關盈的命太慘了,不過關盈好運遇到了娘親,以後都不會命苦了,也算苦儘甘來。”
李壁汀搖了搖頭,對葉南歌道:“娘親歎氣是因為感歎你呀,到底不如無雙那丫頭腦子轉的快,是娘親把你養的太單純了些,看事情竟隻看表麵。”
葉南歌滿腦袋問號的看著李壁汀,有點不明所以。
李壁汀看葉南歌還一臉不知所以然,開口道:“你可知之前娘親問你和無雙該如何處置抓關盈的族長時想的是什麼?”
葉南歌猶豫了一下,小心的道:“想著給關盈討回公道?”
李壁汀無奈的搖頭,道:“我想的是,這個關盈頭腦聰明,今日我和郭三娘的打扮,都很像大戶人家的夫人。
但這個關盈在被追的如此狼狽的時候,還能快速的察覺出我才是真正能幫她的人,專注的向我求救,這樣一個聰明人,正適合培養來作為心腹。
而且聽她語言就知道她無依無靠,那麼她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必然要給自己找一個依靠,而我,就是她能碰到的,最好的依靠。
但要讓這樣一個聰明人收心,就一定要做的麵麵俱到,最和她的心意才能讓她真情實感的認我為主,而關盈很顯然,對逼迫她的族長一行人,是有很深的恨意的。
你根本就沒有觀察過,當她聽了你的提議時,臉上閃過對族長一行人不受到懲罰的深深不甘和失望,顯然她是不想族長能好過的。
而當無雙丫頭說要嚴懲族長,我下令之後,她不止有一絲控製不住的歡喜,連緊繃的身體都放鬆了,可見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人家無雙當時就完全看出了我和關盈的心思,一切話都是順著我能夠收服關盈說的,所以說,你到現在還一無所知,而無雙當時就已經看出了一切。”
說到這裡李壁汀忍不住感歎一聲:“難怪她小小年紀,就能把生意做的這麼大,還能抓著她母親和我的關係攀上我這個侯夫人做靠山。
聽說她小時候日子苦,是靠著村子裡的人救助才活過來,她又知恩圖報,如今帶著整個村子的人都發財了。
這樣一個人,有頭腦又知恩圖報,若是出生在我們這樣的人家,真不知會有何等造化。”
聽到李壁汀如此誇讚無雙,葉南歌也沒有覺得妒忌什麼的,而是對李壁汀驕傲道:“這樣聰明的人是我好朋友,等我多和她玩玩,我也聰明了。”
說到這裡葉南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話題突然一轉,對李壁汀道:“要不娘,你讓我和無雙去她家,我也和她學學做生意唄?”
李壁汀看著自己女兒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敲了自己女兒腦袋一下,道:“你和她的情況能一樣嗎,還去學做生意,我看你就是想跟著無雙出去玩,你想也彆想。”
葉南歌的小心思被打破,拉著李壁汀的手撒嬌,李壁汀看著自家不開竅的女兒,再次感覺無奈了。
罷了,她的女兒,日後也不求高嫁,找個不敢對她不好的夫家,一輩子過的痛快就行,反正有她這個娘,有她哥哥葉空雪給撐腰呢,總能護著她一輩子平安。
重光寺內,關盈被寺內擅醫的老和尚把過脈,這老和尚是真的老,眉毛胡子都是白的了,已經年逾古稀,這也是他可以給女眷看病的原因,老的不需要男女大防了。
把脈結束後,老和尚收了脈枕,對李壁汀道:“夫人不用擔心,這位娘子並無大礙,隻是受驚過度,有些寒氣入體,腹中胎兒也安穩,老衲開上兩副藥,喝過就好。”
接下來兩日,關盈在小院裡安心養病,無雙和郭三娘,李壁汀,葉南歌四人則是在重光寺四處遊玩。
重光寺的素齋製作的的確是非常美味,不遜色肉菜,無雙連著兩天都沒吃夠。
寺廟中的和尚也有意思,李壁汀捐了五百兩銀子作為香油錢,和尚就贈了李壁汀五斤鬆子,換算下來一百兩一斤,也當真是昂貴。
無雙吃了吃,就是那個鬆子的味,唯一的區彆就是個頭卻是比市麵上常見的鬆子要大一倍,吃一口夠滿足。
但是這點優勢要一百兩一斤,無雙是怎麼都舍不得的,她就捐了一百兩銀子,算是住宿和素齋的錢,就這無雙還有點心疼,要不是跟著李壁汀,這一百兩無雙也是舍不得的。
不過重光寺的景色的確是美,雪壓青鬆的美景也讓人沉醉,相比梅花是另一番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