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兩萬也是她哥做夢都不敢想的數目。
當時他們家還欠了外頭不少錢。
那寡婦大概知道她哥為難,為了安撫她哥,竟然先跟她哥睡了,沒兩個月,跟她哥說懷孕了。
“那女人威脅我哥,說是不開店麵,她就把孩子打掉,反正孩子也是見不得光的。”
對當時的她哥來說,女人他可以不要,但是孩子他不能不要。
“我哥開始沒想過殺人,他,他經常來我們村上,知道原先那村長不是個好東西,家裡肯定有錢,他就想去偷錢,後來被姓梁的看見了,姓梁的說要告官,讓我哥坐一輩子牢。”
她哥當時都快要做爹了,怎麼願意去吃牢飯?
“姓梁的就給我哥指了條路,他說隻要我哥按他說的做,他有辦法讓我哥不被抓,他還另外給我哥一大筆錢,那錢夠我哥在鎮子上買房跟開店的。”
“為了讓我哥幫他做事,姓梁的還說要是我哥被抓了,就把他供出來。”
這邊姓梁的威脅,那邊寡婦逼迫,再想到以後的孩子,他哥腦子一熱,就聽了姓梁的。
如此,便有了原先村長一家被滅口一事。
“姓梁的可真是老謀深算啊。”聽完馮玉珍的哭訴,張嘉隻這麼感歎了一句,他又有些不解,“時小姐,按這個時間算,他是先栽種鐵樹,還是先打算殺人?”
又或是同時?
這個問題時落並未給他答案。
張嘉摸著下巴,又在一旁自言自語,“我估摸著他先栽了鐵樹,然後想了個大仙的借口,但是無緣無故的,村民不可能信山裡有大仙,後來就有了下雨跟殺人這一出,村民不得不信了。”
至於給他老婆下毒這事,也能說得通。
鐵樹要十幾年,甚至二十年才能開花結果,且還需要長期服用,她老婆便是得了漸凍症,也不會立即死去,起碼得在床上躺幾年。
“時小姐,我猜的對不對?”
“**不離十。”
張嘉覺得有的人心太可怕,“我現在信了那句話,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誰能相信一個村長竟然能為一件事籌謀幾十年呢?
張嘉剛才說話聲音有點大,周圍的村民都聽見了,他們前後一想,覺得事實肯定跟張嘉猜測的一樣。
“他是個怪物吧?”
“幸虧被抓了,要不然我都不敢跟他在一個村子裡住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梁霞肯定也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她也該被抓走。”
。。。。。。
村民盼著時落繼續為他們做主。
時落卻牽著明旬的手,往村頭走了。
餘下的事便不是她該插手的。
馮玉珍看著時落的背影,慌了,她忙跟上,“大師,你救救我大哥吧,我大哥要疼死了,他身上起了很多瘡,往外流膿流血,他天天吃不下睡不著,人都快死了。”
時落腳步不停,“我給過你們機會。”
方才婦人走了,便是放棄了機會。
她不給這對兄妹兩次機會。
唐強跟小六也跟在時落身後。
回到他們的車跟前,時落腳步頓住,她轉頭,從包裡掏出剛才收的小人參,問唐強,“你有同伴重傷?”
“是。”唐強點頭,“前幾天我們去南方,遇到一個厲害的老道,錘子重傷,現在昏迷不醒。”
錘子腹部破了一個洞,要不是唐強用時落上回給他的丹藥吊著錘子命,他早沒氣了。
唐強這次過來,也想求時落幫忙救錘子。
時落提著小人參的葉子,晃了晃,而後低聲,對小人參說:“天道無親,常與善人,你雖不是人,卻有了靈智,行善事,得善果,讓你救一人,你可願意?”
小人參葉子甩了甩。
“隻需你幾根須。”時落又晃了一下小人參,跟它保證,“我可助你重新長出須來。”
小人參還未反應,時落腕間的小藤蔓撲騰著出來,它高高抬起尾巴,甩了人參一下,似是在催它快些答應。
幾根須慢悠悠地伸到時落的手心。
“多謝。”
時落取下人參須,又贈了唐強一瓶生機丹跟補血丹,“他還有幾個時辰可活了,你們需要快些。”
唐強小心抓著人參須跟丹藥,他退後幾步,跟小六一起,朝時落深深鞠了一躬。
“時大師,我之前的話還算數,日後凡是需要我的地方,唐強萬死不辭!”
唐強跟小六走了。
幾人上車前,張嘉看著不遠處的血跡,想起被狼狗咬死的那人。
“時小姐,狼狗為什麼要咬死那人?”若是不知道答案,張嘉總覺得心裡不對勁。
“殺妻之恨。”時落說。
張嘉更不懂了。
時落給他留個懸念,沒說。
張嘉抓心撓肺的想知道,卻不敢多問。
因為明總也看了他一眼。
“人奔還好奇心還非要那麼重。”曲愛國評價了一句。
張嘉傻笑,“曲哥,你知道?”
“不知道。”
曲愛國心想的是,時小姐說的殺妻之恨可沒說這妻是人還是狗。
說不定被咬死那人殺的就是狼狗的媳婦。
不過人已經死了,再追究也無意義,曲愛國催著張嘉上車。
張嘉拉開車門,剛要坐上去,腦中一道聲音說:“你把他們當主子,他們卻沒把你當手下,如今我們是一體的,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能告訴你。”
“去你娘的!”張嘉用力拍了一下腦袋,罵了一句。
腦中一陣劇痛,張嘉抓著車門的手用力。
時落看過去,她抬手,直接將小藤蔓扔了過去。
小藤蔓照著張嘉的腦袋就是一抽。
張嘉閉了閉眼,他捂著被抽痛的腦門,發覺腦子裡疼痛瞬間消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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