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
小金毛恍然醒悟,訕訕搖頭:“沒那麼震驚了,季哥,沈棠你都能拿下,厲害啊。”
季歸鶴用下頷蹭了蹭沈棠的發頂,掛了電話,抱著他一起等待江眠的回應。
江眠沉默了很久,艱澀地道:“我當然是……想支持你的那個,但是,但是你和季歸鶴……”
這他媽都什麼事兒啊。
他視為親弟弟的沈棠和矛盾重重的前男神居然在一起了!
以前沈棠嫌陳年舊事丟人,任誰問起都緘默不語,連江眠也不知道他倆怎麼結的仇。他往後蹭了蹭,整個人放鬆地靠在季歸鶴懷裡,斟酌著道:“我和季歸鶴以前就有過一段……因為一點誤會,打了一架結了仇,現在已經和解了。娛記為了爭眼球,什麼都敢寫,彆信那些。”
江眠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我暫時接受不了,季歸鶴要是在我麵前,我他媽非打死他不可……”
頓了頓,他深吸了口氣,“徐哥知道嗎,你怎麼給他解釋?玫玫呢?還有你倆的粉絲?”
沈棠道:“臨媽那兒,我會慢慢來,玫玫應該不會反對我,粉絲……我和小鳥在努力,先讓她們接受我們和解的事實。”
江眠腦子裡還有點暈:“行,行,我讓龔明那大嘴巴彆亂說出去,你等我緩緩……緩緩。”
電話掛斷,龔明和江眠今晚大概都睡不著了。
沈棠垂著眼,把玩著手機,陷入沉思,片刻才扭過頭,衝季歸鶴眨眨眼:“走出了第一步,好像還不算糟糕?”
季歸鶴吻了吻他的眉心,微微笑道:“嗯,不算糟糕。”
鬨了這麼一會兒,明早還要飛A市,沈棠也有些困倦了,喝完果汁,鑽進浴室去洗澡。
季歸鶴關了電腦,瞥了眼手機,秦微不滿短信解釋,又打電話過來了。
略一沉吟,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走到陽台上接了電話。
“歸鶴,你和沈棠怎麼回事?”秦微的聲音無奈極了,“現在有傳言說你們倆和好,有的粉絲已經開始脫粉回踩,覺得為你和沈棠的粉絲撕了那麼久,是浪費感情。”
季歸鶴淡淡道:“我也從來沒讚同過她們去撕沈棠的感情。”
以前兩人雖然不和,但在公共場合還是很克製的。直到後來有人察覺到他們倆之間微妙的氣氛,開始炒起來,將兩人的關係說得勢如水火。不少節目和劇組找演員時,顧慮重重,不敢為了爭眼球同時邀請他們倆,還是陳導心無旁騖,才讓兩人湊到了一塊兒。
有人故意帶節奏,摳兩人同框的細節編造恩怨,雙方粉絲聞風而動,立刻炸毛,互撕起來,這才是結怨的開端。
起初沈棠和季歸鶴也不是沒解釋過,表明他倆真沒那生死大仇,可惜粉絲一律“哥哥(崽崽)受了委屈,還要勉強自己做公關,心疼哥哥(崽崽),哥哥(崽崽)隻有我們了,放心,我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秦微當然清楚,於是更無奈了:“你和沈棠和解就和解,何必非要擺出來說?粉絲脫粉是小事,有心人抓著你這個話題發揮,可就是大事了,你步步升紅,不知道多少人眼紅著呢。”
季歸鶴渾不在意:“我沒犯法,也沒道德敗壞,愛炒就炒吧。”
不等秦微說話,他又道:“對了,秦姐,有件小事先給你報備一下。”
秦微覺得不會有更糟糕的了:“什麼?”
“我談戀愛了。”季歸鶴風輕雲淡,“是誰暫時不方便告訴你,不過我很認真,以後想和他結婚的那種認真,不是玩玩。”
秦微噗地噴出口水,差點炸了,聲音騰地拔高:“哈?”
她帶了季歸鶴幾年,平心而論,季公子非常讓人省心,雖然出身不俗,但沒那些驕矜浮躁的臭脾氣,工作認真細致,從不叫苦叫累,待人禮貌和善,也不擺架子為難人,又低調不作妖,家世曝光,還是因為有個記者曾在一個名流晚會上與他有一麵之緣。
與她接手時的想象天差地彆。
雖然季歸鶴的大部分意見與她相左,不願意配合炒作營銷,但他好歹不搞事啊。
現在她明白了。
季歸鶴哪兒是不搞事,分明就是一搞就搞大事!
您他媽的憋了幾年,就等著搞個大的是吧?
季歸鶴依舊不急不躁,話中帶足了誠意:“等戀情公布,可能會引發轟動,工作會有點麻煩。秦姐,我從不開這種玩笑,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如果你覺得棘手,可以去向我大姐辭職。”
沈棠似乎洗完了澡,浴室門開的聲音隱約傳來。
季歸鶴微微一笑:“抱歉,讓你傷腦筋了,你好好考慮一下。”
話畢,他體貼地放經紀人去好好想想,掛了電話。
顯然,今晚的失眠大軍再添一員猛將。
季歸鶴撇去雜念,回到屋裡,小美人洗得香香白白,嘴唇紅紅的,眸裡含著水光,掩好浴袍走出來,瞥過來的眼神神氣又驕傲,假裝自己很凶。
季歸鶴看了會兒他,忽然笑了。
沈棠把毛巾遞他手裡,坐下來享受服務,納悶地瞥他:“笑什麼?”
季歸鶴動作輕緩地擦著他的頭發,一本正經:“沒什麼,隻是突然想到,他們都說我家裡有礦,要是知道我家裡還有你,可不嫉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