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得銀其實是想問,給客人找茶的話,不是應該在櫃台後麵的茶櫃裡找麼?
“哦,是鴻小娘子說要喝這個茶。”夥計段三兒回身舉著手中剛找到的茶罐道。
夥計還為自己的記性好而開心不已呢,不是麼,能在東家私藏的一堆茶葉罐子裡,這麼快就找到了目標,多厲害啊!
對於東家的詢問,他半點沒慌,絲毫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東家對特彆的客人一向大方,比如年三十來這過的鴻小娘子那撥客人。
“她又來了?”東家聽罷怔了片刻後問。
段三點點頭:“嗯呢,剛點好了菜,東家我先過去了,客人等著喝茶呢。”說完,繞過麵前的東家匆匆離去。
盧得銀抬著手,張張嘴強忍著沒喊夥計站住。
隻是懊惱的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大腿,活該,誰讓自己不長記性,沒及時把那茶葉收起來放好呢!
那茶不是價格昂貴,所以不舍得的,而是,茶是他一位隱居深山的摯友,采的野茶自己炒製的。有一次他去探望摯友的時候,對方曾經帶他去看過那野茶生長的位置,那是生長在三千多米的懸崖峭壁上。
他隻是站在邊上張望一下,都嚇得雙腿打顫發軟呢,摯友為了采那茶可是身捆繩索,冒著生命危險去采的。
每年春夏秋三季采的鮮葉,加在一起也就隻有十斤左右,差不多四斤的鮮葉隻能炒製七八兩的茶。
一年才出兩斤左右的茶,有錢人千兩銀一斤求購,摯友都不舍得賣,每年送他一罐,半斤左右的量,平時他都不太舍得喝呢。
盧得銀也是沒想到,三十兒晚上自己的一句話,櫃子裡那麼多種茶,段三這小子怎麼就摸了這個茶去?
還有那位鴻小娘子,不是說不懂茶,什麼茶都可以的麼?這嘴還挺刁的呢,喝一次就惦記上了?
雅間裡,段三給送了茶後,跟幾個孩子說,後院栓了隻猴子,是一位客人的。
孩子們一聽,就趴在後窗往院子裡看猴子,瑤光還從摸出自己私藏的花生,偷偷丟給那猴子吃。
“今個的事,你有沒有想過後果,若是被抓進大牢該怎麼辦?”桌邊就是兩個大人了,權景懷想了想問道。
鴻小朵嗅著杯中的茶湯,她不懂茶,但是就覺得這個茶的香氣很好聞,不以為然回應道:“誰說我沒想過後果,我若是真的不敵他們,被抓起來關進牢房,不是還有權大哥你麼?
你肯定會想辦法劫獄,把我救出去的啊。”
“你如此信我?”權景懷心情很是複雜的問。
聽他這麼問,鴻小朵很是認真的看過去:“當然了,咱們不是自己人麼?而且,你有那個能耐,你也有那樣的膽子啊。”
這話倒是不假,但,她居然如此肯定自己不會袖手旁觀,如此信任自己,權景懷心裡熱熱的。
“我就有點好奇,你的認知裡是不是沒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觀念啊?”權景懷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