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今夜渡港 宋昭 7310 字 11個月前

自他來到西坪起,一周中至少四天在下雨,空氣中的濕度高到周宴舟覺得他整個人都是潮的。

酒店的服務不到位,他每次回酒店都感覺他的床品濕得能擰出水。

每次這個時候,周宴舟就開始後悔,他當初是怎麼想的,好好地待北京不好嗎,非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兒,關鍵連家像樣的娛樂場所都沒有,全是土到掉牙的KTV。

陪酒的姑娘一個賽一個的醜。

正當周宴舟準備發火時,江遲打來電話,盛情邀請周宴舟去麗江玩,周宴舟想都沒想,直接定了晚上的機票飛昆明。

那時雲南的旅遊業遠沒有後來發達,很多東西都在建設中。

江遲家裡搞旅遊這塊兒,江遲打小耳濡目染,生了做生意的腦子,搶先跑到雲南大展身手,提前占領先機,後來真的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次喊周宴舟過去就是為了拉他入夥。

周宴舟剛落地長水機場,就接到他媽孟老師的電話。

電話裡孟老師一如往常地關心他的動態:“在西坪呆得慣?”

周宴舟在等行李,他站在行李傳送帶旁,一邊盯著緩慢滑動的行李箱,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孟老師打趣:“呆不呆得慣不也困這兒了。您還有閒工夫關心我的死活呢?我還以為我不是您兒子呢。”

孟秋聽著周宴舟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輕斥:“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你要不是我親兒子,我管你死活。”

“要不是關月那孩子做得太絕,你怎麼會---”

提到關月,周宴舟立馬沉下臉,連忙阻止:“得,您甭提了。現在我聽見這名兒就頭疼。”

正巧,廣播裡響起“到昆明的旅客請注意”,孟秋聽了,立馬追問:“你跑雲南去了?跟誰一塊兒?”

“你爸可還在氣頭上,要是知道你沒待在西坪做事,肯定要發脾氣的。”

江遲掐著點打電話進來,周宴舟不想跟孟老師再掰扯下去,急忙道:“腿長我身上,他管得著嗎。行了孟老師,我這邊有點急事兒,先掛了。”

說著,周宴舟不等那頭反應,直接掛斷電話。

周宴舟拿到行李箱,邊往出口走邊接電話。

江遲再出口等,詢問周宴舟什麼時候出來,還說為他準備了一個大驚喜,周宴舟嘴裡咂摸著驚喜二字,笑罵:“彆他媽給我整成驚嚇就行。”

周宴舟剛到出口就瞧見江遲那傻逼領著幾個保鏢拉了一條寫著【熱烈歡迎周少蒞臨昆明】的橫幅。

怕不夠丟人,還請了幾個樂手在一旁吹嗩呐。

周宴舟看到這出,差點氣死。

這下真他媽成驚嚇了。

圍觀群眾繞了一大圈,快把路堵得水泄不通,不少路人以為哪個明星過來坐活動,紛紛站在原地候著。

周宴舟裝沒看見,單手拎著行李箱看也不看地往外走,期間江遲叫了無數聲,周宴舟當沒聽見。

一直到停車場,江遲的司機將周宴舟的行李塞進後備箱,周宴舟才抬腳踹了一腳江遲,沒好氣罵:“腦子被驢踢了?”

江遲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說這橫幅是他跑了不少地兒才弄好的,還有那幾個嗩呐師傅可是他千挑萬選才找到的。

周宴舟隻覺吵,一上車就閉上眼補覺,懶得搭理這傻逼。

江遲看周宴舟提不起精神,又出餿主意:“要不去個好地方?裡頭的姑娘個頂個的漂亮。”

周宴舟睜開眼,輕斜一眼江遲:“你改行了?”

江遲沒反應過來:“什麼?”

周宴舟冷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怡紅樓當值。”

江遲笑容僵硬,牙齒縫裡擠出一句:“哥,你這話說得就有點過了。”

西坪又下了場雨,陳西撐著傘走在校園裡,心底悵然所失。

那天一大早班主任就找到她,說校門口有個親戚找她。

陳西困惑地走出校門口,瞧見那輛熟悉的奔馳車,下意識以為是周宴舟,她邁著輕快的腳步走過去,想著該怎麼打招呼。

下一秒,駕駛座裡鑽出一張生麵孔,對方西裝革履,滿臉客氣地說:“陳小姐好,我是周總的秘書陳淮,今天是特意過來拿周總的錢夾,不知道您方便嗎?”

自從周宴舟來學校找她後,她一直將那隻黑色錢夾隨身攜帶著,隻待有機會還給他。

隻是陳西沒想到,來取這隻錢夾的並不是周宴舟。

她笑著將錢夾交還,嘴上不停地說著抱歉。

陳淮拿到錢夾,下意識翻開,檢查了一遍裡麵的證件,數了數裡頭的現金。

這舉動太有針對性,陳西當場臉紅,局促不安道:“我沒動任何東西。”

陳淮這才注意到剛剛的行為太過分,他收好錢包,不好意思地解釋:“周總晚上飛昆明,急需用身份證,剛剛並非本意。”

陳西自動忽視後半句,嘴裡重複著陳淮的話:“飛昆明?”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陳淮詫異地瞥了眼陳西,到底沒為難她,隻說:“這是周總的私事,我不方便透露。”

陳西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小心翼翼道:“我隻是想請他吃個飯,沒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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