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是林川在換床單。
等林川換好之後,唐月舒起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邊走還伸了個懶腰,她要刷牙。
進去沒多久,林川也跟著進來了,和她一起刷牙。
鏡子裡能看到兩個人,身高相貌上都算般配,在鏡子裡對視上時還會憋不住笑。
還是唐月舒先給了身後的人一個手肘,吐掉口中的泡沫:“你彆逗我笑了。”
林川彎了眸子。
再怎麼上癮,身體也不是鐵打的,等躺在床上關燈後,兩個人很快睡著。
因為前一天晚上林川中斷了看電影的進度,所以白天醒來後吃了東西後,林川老老實實陪著女朋友將昨晚剩下的電影看完了。
看完電影又一起睡了個午覺。
很單純的午覺。
到了晚上,林川說帶她去朋友組的局玩玩。
差不多傍晚的時候,唐月舒就對著自己的行李箱歎氣了:“早知道有這個安排我就帶點漂亮衣服了。”
林川
:“……”
他也跟著看了眼她攤開的行李箱,很真誠發問:這些衣服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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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舒隻說:“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夠隆重。”
見男朋友的朋友,總歸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將心比心,她不希望自己有天將林川介紹給朋友時,他隨便套件衣服就過來了。
林川說:“最近這麼冷,他們應該都將壓箱底的羽絨服和大衣翻出來了,你隨便穿都夠給麵子了。”
唐月舒那張臉不化妝都足夠動人。
現在說什麼也沒用,唐月舒的衣服一目了然,她搭了一套,然後坐在梳妝台前化妝,林川倒是對化妝一直有點興趣,但他比較沒接觸過,沒敢拿女朋友臉亂來。
化妝花費了點時間,最後又從林川的香水櫃裡隨機寵幸一瓶香水。
他的香水實在是多,一瓶瓶像是祖宗一樣在櫃子上。
香水櫃上還有點空位,估計之後還會繼續有新的。
不過在唐月舒挑選了要噴的香水之後,林川也拿了她噴的那瓶來用。
“?”
林川說:“我們味道一樣,一聞就知道我們是情侶了。”
“……”
還不如穿情侶裝呢。
結果他還真從自己的衣帽間裡挑了套和唐月舒身上衣服色係差不多。
晚上免不了喝酒,所以是司機開的車。
唐月舒倒不是第一次來這樣熱鬨的場合,就是還是第一次以某個人的女朋友的身份來的。
她被林川牽著手往裡走,推開包廂裡的那一瞬間,裡麵的熱鬨戛然而止了一秒,隨後就又齊齊歡呼起來。
“川哥來了,今日係兩個人喔,第一次見。”
“川哥介紹下啦。”
“都拖手仔嘞,仲使問?”
“川哥幾時拍拖嘅?”
“……”
現場是有見過唐月舒的人的,孟知霖作為知情情者,他在旁邊給兩人留了個位置。
林川帶著唐月舒坐下,這才對他們說:“我女朋友,唐月舒,月亮的月,舒適的舒,京市人。”
那難怪他們都不知道。
“你們好。”唐月舒的打扮還挺具有迷惑性,看起來像是個文靜內向的淑女。
這一口普通話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開始切換語言係統了。
“嫂子看起來比我們年紀小啊?”有人試探性問了句。
女人的年齡有時候確實不太方便提,但唐月舒這張臉怎麼看都不像是三十左右那一掛的。
“比我小幾歲。”林川道。
那就是比在場大多數人年紀都小。
林川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沒人知道,但他身邊確實沒怎麼見過有女人。
這群富二代一個個性格外向得很,平時不敢惹林川,這時候八卦兩句應該還是可以的。
“嫂子和我們川哥怎麼認識的啊?”
“不會是川哥之
前去京市出差的時候吧?”
八卦的人一茬茬,男的女的都有,多少存了點想知道唐月舒憑什麼拿下林川的心思。
唐月舒覺得自己有點像動物園的猴兒。
跟前是一個個參觀者。
孟知霖在那邊嘖了聲:“你們問他倆有什麼用啊,他們不一定給你們說,我就不一樣了。”
“喲,孟少知道內情?”
“那當然,”孟知霖絲毫不給好友麵子,“你們川哥之前去法國出差的時候碰上人家,回來後念念不忘又飛去法國追的,得兩三年了吧。”
兩三年?
這算是重磅消息了。
唐月舒和林川中間遇上的那些插曲也沒必要和他們細說,孟知霖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
林川的這些朋友的裡也不全是關係特彆親的,但在一個局裡,不至於有人落麵子。
不過唐月舒作為生麵孔,好奇她的人自然多,想打探家境的也有。
唐月舒又不是真的沒見過世麵的小姑娘,她應付這種打探還是遊刃有餘的,根本不需要林川開口。
有人給他們兩個都倒了酒。
想繼續打探點消息來著,但總要顧及林川,問得太多,他也會不高興的。
有人昨晚就聽說林川談戀愛了,不過一張他和彆的姑娘吃飯的照片什麼也代表不了。
結果今晚就坐實了。
這坐在一起呢,手還時不時搭人家手或者腿上。
林川這戀愛談得不聲不響,也沒人想到他原來會談戀愛。
今晚帶著人過來,就代表要將女友帶入自己的社交圈,這可不像其他人那種包/養性質的。
沒人敢小看唐月舒。
哪怕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麼背景,畢竟誰也不能擔保她之後會不會成為林太太。
林川願意成為她的背景就足夠了。
說出來可能不好聽,但婚姻有時候確實能改變命運。
一個晚上打個照麵也看不出什麼來,但唐月舒身上的氣質怎麼看也不像家世平平的家庭培養出來的。
但和林家有沒有差距就不知道了。
兩個人都沒提女方的家庭背景,就是說女朋友,也沒說有沒有結婚的意願,彆人自然也不敢開這個話茬。
“川哥,你和嫂子要玩遊戲嗎?”
“玩什麼?”
“桌球,玩點彩頭。”
他們這個包廂很大,光是麻將桌和台球桌就各有一張。
還有彆的圓桌能玩紙牌什麼的。
林川轉頭問唐月舒要不要玩一下。
“輸了算我的。”
唐月舒往台球桌那邊看了眼,也沒聽他們商量的彩頭是什麼,隻是嗯了一聲:“可以玩一下。”
她站起來脫了外套,剛剛從外麵進來時還覺得冷,現在倒不覺得了,反而有點熱。
唐月舒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人本來就是膚淺的生
物,在看到一個人的內涵或者能力之前,眼睛最直觀看到的是外在。
先提出玩桌球的人就是唐月舒的對手,他問唐月舒:“嫂子知道中八嗎?”
所謂中八,概括一下就是桌麵16顆球,除了白球和黑色8號球,剩下14顆球裡7顆全色球和7顆花色球分彆屬於比賽雙方,誰先將自己的球全部擊進袋以及將黑八擊進袋,誰就贏。
唐月舒已經拿起球杆,她笑著:“我知道規則。”
很久沒碰了,多少有點生疏。
那人道:“既然都是娛樂局,那我們也不嚴格按照規則來,川哥第一次帶你來玩,就由你先開球怎麼樣?”
這話還是想著給林川麵子的,對方此時還在心裡想著等下要不要放水,輸贏倒是無所謂,能讓人都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好啊。”唐月舒沒扭捏。
桌麵上的球已經都擺放好,周圍圍了一圈的人,都是看熱鬨的,林川站在唐月舒身後不遠的位置。
她拿著球杆走了兩步,最後站住,俯身低頭,目光直視著那顆白球。
一杆開球,球桌上十幾顆球散開,也好幾顆球碰到了庫邊,唐月舒繼續。
光是開球就能看出來,她其實會打台球。
唐月舒選了全色球。
第一杆瞄準,擊打,5號全色球順著路徑碰桌再反彈,進袋。
周圍響起一陣歡呼。
“好球!”
唐月舒繼續,第二杆,又一顆球進袋。
一次是運氣,第二次就未必了,第三次再進球時,她的對手就沒考慮要不要放水的事了。
有顆球的角度比較刁鑽,唐月舒也停頓了片刻,思索路線。
她的對手,那位已經被激起勝負欲的公子哥以為這次有自己上場的機會了。
結果唐月舒研究後繼續瞄準,那顆球經過兩次反彈後依舊進袋。
旁邊又是一陣歡呼聲,但很快就有人噓聲了。
還剩最後一個黑色8號球。
唐月舒覺得這個球倒是沒什麼難度,她走了半圈,拿巧粉擦了一下球杆,再次俯身,目視前方的球,手上稍微用力。
黑八順著畢竟直的路線就這麼進袋了。
全場歡呼。
連上場機會都沒有的公子哥真是破大防:“嫂子,你總不能是專業玩這個的吧?運動員?”
唐月舒笑了聲,林川替她回答了:“她不是,她的專業領域在彆處。”
還不止一處。
不是運動員,更讓人破防了。
唐月舒就玩了這麼一把,將球杆還回去的時候還嘀咕了句“好久沒玩了”。
“……”
這種水平好好練練去當專業選手大概也是可以的。
一局台球直接讓唐月舒在這麼些人麵前出了個風頭。
唐月舒贏了第一局彩頭之後就不再玩了,後麵是彆人在玩,她第一局的對手和彆人又開了一局,這回他
玩的進度就正常了。
你一下我一下,這樣有來有往才正常嘛。
林川在人群中牽著女朋友的手笑了笑:“玩台球挺厲害啊,唐總。”
唐月舒轉頭看他,湊近了些和他說:“以前要不是我有錢可能就打職業去了。”
有錢讓唐大小姐在職業選擇一事上有太多的選擇,她確實在很多事上都有點天賦,很聰明,出身注定了她能接觸很多領域,也注定了她的選擇範圍廣闊,甚至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浪費”一些小天賦。
林川聽完之後笑得更蕩漾了。
他的女朋友真的好棒。
那種看自家孩子愈發有出息的自豪感自然而生。
後麵林川也拿著球杆上場玩了一局,他的技術也不錯,但沒做到像唐月舒這樣沒讓對手上場,發揮通常也看天時地利人和。
不過林川也沒什麼懸念贏下了那一局。
孟知霖正好是他那局的對手,他嘖了聲:“你們兩個今天是賺錢來的吧?”
一人贏了一局,不少了。
這兩人後麵換了個娛樂項目,林川坐在唐月舒身後教她麻將。
周圍另外三個人身後都站著不少軍師。
還有人和其中一個軍師吵了起來。
沒有人能在麻將桌上不較真。
林川後麵也不吱聲了,看著唐月舒自己打,他帶著自己的女朋友來,贏了籌碼自然算她的,輸了算他的。
唐月舒乾什麼都聰明,麻將桌上輸了兩把之後勝負欲起來了,要不是後麵時間不早了,林川拉著她起身回家,說不定她能在麻將桌上再待幾個小時。
打麻將,一項上癮活動。
不過最後算一下,唐月舒還是小賺,
唐月舒在港城待了幾天,眼睜睜看著天氣從冷得讓人不想出門到適宜,她離開港城那天,溫度大概在20℃。
林川送她去機場。
春節的假期差不多就到這了,都要上班。
上班的浪潮洶湧,這兩天路麵上的交通都不算好。
港城到京市,也是三個多小時的航程。
唐月舒回到京市之後,抽時間去了趟杜家,過年去給舅舅家拜個年這種禮節倒是不能扔。
老唐那邊,她沒什麼心思去緩和關係。
人心隻要偏了,她再怎麼緩和也無濟於事,何況唐月舒這些年來就沒養成要委屈自己的性格。
林川的工作重心還是在港城,在京市雖然也有合作的項目,但顯然不是每個項目都需要他親自跟進的。
他沒必要經常過來。
在開年上班度過最忙碌的那前一周多時間之後,林川趁著周末飛過來京市。
不過這一次沒有住在唐月舒那裡。
唐月舒很大方劃撥給林川的那套彆墅投入使用,她給請了各種保養彆墅的人員,也將缺的東西都補全了,隻要林川人來了就能入住。
林川大概還是第一次這樣深切體會到自
己被包的滋味,說實話很不賴。
周末剛好也是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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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舒原本的計劃裡是要過來陪男朋友的。
工作是忙不完的,她沒喪心病狂到周末還廢寢忘食的程度。
不過前一天晚上發生了點小意外。
唐月舒這套彆墅買的時候是剛建成沒多久的時候,是一個很大的彆墅區,但不是那種連著一起的。
她是比較早的業主,買得早也裝修得早。
買的也是最大的那一類。
她當時是和唐爍衍一起過來看的房。
買了裝修之後自己還沒住上就出國了,和京市這邊的人根本就沒多少聯係,哪怕是自家人。
因此,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堂哥也在這個彆墅區裡買了套房。
唐爍衍這個人隻是為人處世圓滑了點,不代表他小子窮。
唐爍衍的房子比唐月舒買得遲,買得也貴點,但不是她那套那麼大的,總體花銷用不了那麼多。
裝修好也半年時間了,他最近周末約了不少人去自己的彆墅玩,打算來個party和露天燒烤。
院子裡裝了個類似泡泡屋的東西,透明的,在裡頭燒烤不冷,就圖一個氛圍感,人多了擠在裡麵還暖和。
人有錢了就愛閒來無事搞點小活動。
唐少不缺錢也不缺朋友,沒什麼愛好,就喜歡約著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一塊兒玩。
“唐少這彆墅裝得很漂亮啊,哪個設計師設計的?回頭推我一下,我有套房子也想裝修了。”
唐爍衍聞言嗤笑一聲:“這就漂亮了,我妹在這兒也有套房,她那套的裝修才叫一個震撼。”
都知道唐爍衍口中的妹妹是唐月舒。
於是話題在那一瞬間又都轉移到她身上了。
“唐少,今兒個怎麼不約你妹也一起過來玩啊?”
這人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唐爍衍不爽地嘖了一聲:“你以為我沒約啊?”
這不想著人總要放鬆一下的,腦子裡裝的全是工作早晚得把腦子忙壞,唐爍衍周末前就給唐月舒打過電話,發出了熱情的邀請。
“親愛的妹妹,要不要來一場緊張刺激的露天燒烤?哥親自給你烤。”
唐月舒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說自己周末有事。
看在她前兩天剛給自己提了輛車的份上,唐爍衍沒有計較這點小事。
限量版,沒那麼好買。
人來得差不多了。
有人在群裡嚷嚷著說自己找不著路進來,唐爍衍將其他人攔下:“得了吧,說得你們多認路一下,彆到時候去帶路又跟著迷路了,我出去給他們帶下路。”
這邊彆墅區還是新得可以。
入住的人不多,但賣出去的房不少了,也不知道買下的人是搞投資的還是想入住。
橫豎也是筆大開銷。
唐爍衍自己開著車出去找自己的客人,開車出去的時候沒注意到旁邊,回來時路過才陡然發現一點。
那幢屬於他妹妹的大彆墅,此時此刻好像是亮著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