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習慣性地先收拾。
看著江若男和幫忙收拾的孩子,陸誌芳放下了東西要去幫忙,被江若男拒絕了,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又滿是感激:“多虧還有嫂子你時常來幫忙,不然這家裡隻怕是要更亂了。”
江若男抬頭:“我就擦個桌子,還是小鄒在洗碗。”
擦個桌子搬個板凳,還有幾個娃娃幫忙,很快就收拾齊整了。
江若男洗了手,解下圍裙,廚房裡鄒雪懷還在洗碗。
說實話,見到鄒雪懷之後,江若男才知道,世界上所謂的二十四孝好老公是真的存在的,那種長得好看家世又好又會說甜言蜜語又關心體貼關鍵還一心一意的男人,是真的有的。
而且,真正的好男人,從來不受時代的限製。
看看這時候雖然講究說什麼男女平等,但是君子遠庖廚的思想仍舊很重,基本就沒有男人會進廚房的,就是陸振軍,都是被她慢慢使喚出來的,但即便如此,在外人麵前,陸振軍都是守禮而克製的。
譬如在有外人的飯桌上,陸振軍就絕對不會一直都給她夾菜,還不停說笑逗樂。
但是鄒雪懷卻不一樣,他喜歡陸誌芳,為此可以堅持幾年,可以一直努力,而且從來不覺得表現在外人麵前有什麼可恥的。愛得坦蕩而自然。
不過江若男這倒也不是羨慕或者恰檸檬,畢竟她自己很清楚,什麼鍋配什麼蓋,她自己是絕對不適合也不會喜歡鄒雪懷這一款的,但這也不妨礙她承認,鄒雪懷這樣的男人,放在後世,那也是絕代好男人。
“嫂子,你想什麼呢?快過來坐。”陸誌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彆管他,你來了一直在忙,讓他洗碗去。”
江若男好笑:“你這可真是習慣了啊!”
陸誌芳吐吐舌頭:“嫂子你就彆來媽那一套行不行呀!男人怎麼就不能進廚房了,再說,他自己洗碗洗的高興著呢!”
“我看他不隻洗碗洗的高興,洗衣服、掃地、做飯也都高興吧?”江若男無奈。
“嘿嘿,嫂子,你都猜到了啊?”陸誌芳嘿嘿一笑,嘴裡嚼著果脯,一股酸味彌漫開來。
“還用猜嗎?”江若男又看了一眼廚房裡,“你這樣他要是還敢叫你做那些,我看他就是皮癢了。”
陸誌芳又嘿嘿笑了,嘴裡還嚼著果脯:“那是……哦嫂子,你要不要來點?”
發現江若男的視線落在她手裡的果脯上,陸誌芳後知後覺,伸手就遞了過去。
江若男搖頭:“你這才吃了飯,怎麼就又吃這些了……”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視線已經落在了陸誌芳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唉,自從有了這孩子,這幾個月我是越吃越多,一刻都停不下來,嘴裡要是少了什麼,總感覺不舒服……”陸誌芳放下果脯開始說著,自己也有點為難的樣子,“我就說我都胖了好多了,可是阿懷他就說得好好養養,我自己也知道這樣好像不太好,可是就……”
江若男忽然問:“誌芳,你這才七個月吧?”
“是啊,才七個月多點,還沒八個月呢。”陸誌芳點頭,她是學醫的,雖然可能不是婦科這方麵的,但絕對還是都了解一些的,聞言也麵露苦惱,“瞧著就跟快生了差不多是吧?我也覺得這肚子有些大了,有心想要少吃點,我自己受不了,阿懷也不忍心我受罪……”
陸誌芳隻說著吃多少的事兒,江若男腦子裡卻想得更多的是鄒雪懷那副什麼都包圓了,連陸誌芳多走兩步都要趕緊扶著抽凳子過去的模樣。
吃得多,也沒有好好運動,這以後要是胎兒過大……
“嫂子?嫂子!”陸誌芳連喊幾聲,才把江若男的遊魂兒喊回來,“你剛剛在想什麼啊?臉色好難看。”
江若男卻抓緊了她的手,一個激靈:“現在醫院有剖腹產手術嗎?”
“啊?”陸誌芳愣了一下,自己重複了一遍,眼睛一亮,“嫂子,你怎麼知道的?哦,也是……”嫂子好歹也是大學生嘛!
江若男看她的反應鬆了口氣:“所以,現在是有剖腹產手術的吧?你們醫院有嗎?”
“我有個學婦科的同學,後來去了首都那邊,那邊大醫院裡已經有剖腹產了。但是你知道嘛,現在這個接受程度還不高……咱們醫院?咱們醫院屬於營區醫院,這個哪裡會有啊?怕是錦城醫院都很難有……”
江若男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啥?你說咱們醫院沒有?”
陸誌芳點頭:“是啊,咱們醫院本來就是外科手術見長,又不是專門的婦科醫院……嗯,嫂子你說這個,你是擔心我嗎?”
一孕傻三年真不是亂說的,要是以往,陸誌芳絕對在江若男開口問剖腹產的時候就想到了,現在卻是到這會兒了才終於後知後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不、不會吧?那麼嚴重?”
彆看她說起剖腹產還挺有興致的樣子,但那不過是一個醫生對醫學的興趣,並不是代表她想要自己那樣啊!
後世都有種說法,覺得順產比剖腹產好,雖然並沒有什麼靠得住的科學依據,可就是有些人那樣想,就更彆說這年頭,不是醫生有點見識,小城市根本都沒聽過這玩意兒。
陸誌芳潛意識裡,肯定還是想要順順利利生產的——對,沒錯,對現在的人來說,剖腹產那就是生不下來才會有的選擇。
難道她這個孩子……
江若男看她一下子臉都嚇變色了,直接恨得在自己臉上打了一下:“是我瞎擔心,你彆亂想。”
孕婦本來就很容易受驚嚇,她還故意說這些,真是人家一孕傻三年,她也跟著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