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抵達(1 / 2)

逆襲從上元開始 抉望 6860 字 11個月前

眼看著雍王淚流滿麵,哀傷不似作假,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來。

是啊,畢竟皇太子猝死了,雍王作為一母同胞的弟弟,悲傷,是應該的。

驛長也是一臉的哀傷,拱手行禮道:“雍王殿下放心,王府車隊在此,下官必然照顧周到。隻是,您貴為王爺,出行在外,豈能僅有幾騎護送?要是出了意外,下官的腦袋,還真擔待不起啊!”

李賢不滿道:“本王下令,你照做就是了。算上父皇下旨的時間,還有本王路上耗費的時間,慢了,或許皇兄的頭七,本王都趕不上。若真如此,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驛長還要說什麼,一邊的周珂反倒開口了:“殿下莫急,下官倒有一策。”

李賢驚訝的看向他,這人還能想出計策來?

周珂整理衣衫,拱手道:“殿下趕路,護衛起碼也得兩百,眉縣衙役頗多,下官願意派遣一些擅長騎馬的,護送殿下。況且,眉縣是長安通往隴右的重要驛點,往來信使不絕,其中有頗多軍士,隻要是返回長安的,殿下招其護衛,也是應有之理。”

聽到周珂的話,李賢眼前頓時一亮。

現在不是後世,雖然有官路,但是官路兩側不乏深山老林。要是竄出幾個野獸,估計自己都要承受危險。如果有大隊人馬護送,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看向信使,李賢很清楚,自己對於他們沒有統禦的關係,如果動用王爺的權威逼迫,恐怕也不妥。

令他意外的是,信使中軍士裝扮的家夥,走出來一批人,單膝跪地,領頭的大吼出聲:“吾等願意護送殿下回長安!”

李賢大喜,拱手行禮道:“既如此,有勞諸位壯士。”

眼見雍王行禮,信使們就像是見了鬼,居然一哄而散,慘叫出聲,邊跑邊大叫殿下饒命。

一個跟在驛長身後身後的官員,一臉的黑線,急忙伸手扶住李賢道:“殿下,您貴為王爺,豈能對這些不入流的家夥行禮?您一個謝字,他們尚且承受不起啊!”

直起身,李賢苦笑出聲。

說到底自己對於融合的記憶,還沒有融會貫通啊。

身處後世,自己對於任何好意,都是笑臉相迎。不想,現在是封建等級森嚴的大唐,他雖然不是皇帝,還不是太子,但王爺的身份,依然是那麼高高在上。

先前縣令周珂先開口,所以李賢理所應當的認為他就是場間最大的一個了。

然而,當他看清楚扶自己的人裝扮,頓時驚呆了。

一身常服,工整潔淨,這倒沒什麼,關鍵是這家夥腰上掛著金魚袋,可就過分了啊!

唐朝官員,三品以上紫袍金魚袋,四品以上金魚袋。

雖然這家夥沒穿官袍,但是單單這個金魚袋,就足以證明不好惹。

要知道,中書令,才不過正三品而已。但凡是四品往上的,隻要是實權職位,就沒有一個好相與的。

這家夥是誰?

上下打量一下,六七十歲的年紀,到了這個年紀還在朝中擔任要職的,估計也就那幾個位高權重的。中書令?尚書仆射?侍中?尚書令?

不對,自從唐太宗李世民擔任過尚書令以後,這個位置就已經名存實亡了。就是到了名將郭子儀那會兒,獲封尚書令,也驚惶的不行,接連推辭,最後改成了中書令。

“雍王殿下何故如此打量微臣?”

“本王在想你的身份,看你身佩金魚袋,想來是四品以上的大員。隻是,你不穿官袍,又身在此處驛館,實在是讓本王疑惑。”

聞言,年老官員這才拱手道:“倒是微臣孟浪了,微臣侍中張文瓘,奉陛下之命,出長安迎接殿下,今日傍晚才到眉縣驛站,不想殿下的探馬也同時抵達,所以就生出了偷懶等候的心思。”

張文瓘?

李賢搜腸刮肚之下,才想起來這家夥是誰。

至於偷懶等候?騙鬼去吧!這老混蛋多半是看到了眉縣縣令的所為,等著看老子的表現呢!

現在的李賢無比慶幸,慶幸自己走出車廂以後,就給大部隊前進,找了理由,並且喝退了眉縣縣令的獻媚之舉。

侍中是個什麼官職?想想太宗時期的魏征,就知道這個官職是乾什麼的了。

要是這家夥上表彈劾一下,嘖嘖,不是臭的都變成臭的了。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居然在張文瓘的麵前演了一出收攏人心的局麵。李賢此時慶幸不已,本來,按照他的預計,進入長安以後,就是要先獲得中書令、侍中、尚書仆射這些人的好感,再之後才是尚書一級。

隻要獲得這些人的好感,就能自然而然的得到他們的支持。而有了朝堂前部這些人的支持,他才能把太子的位置牢牢坐穩。

拱手還禮,李賢道:“原來是張侍中,您自長安而來,不知父皇母後,可....”

一個“好”字,終究是問不出來。

想想自己的父母,就能知道現在的李治和武則天是什麼心情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世間排行前列的悲苦,就是旁觀者,也承受不住,更何況當事人了。

張文瓘也明白雍王為何話沒說完,又憋了回去。

歎息一聲,他感慨道:“自洛陽而回長安,這一路上,陛下傷感過度,再加上龍體本就有恙,所以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就是天後,也是整日以淚洗麵....”

(上元元年八月起,李治自稱天皇,武則天自稱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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