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點頭,示意他接著說。
咽了一口唾沫,鄒浩才繼續說:“您如果要小人庸附,是小人祖輩積德的緣故,但是,小人的家訓就是如此,是萬萬不會在釀酒過程中偷工減料的。”
說完,鄒浩就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處決的來臨。在他看來,自己一介小小的商賈,還敢跟一個王爺提條件,就是找死的行為。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他等到的,卻是王爺的大笑聲。
李賢卻是大笑,因為他終於清楚張有財為什麼把這個家夥弄來了。無奸不商啊,老老實實恪守祖訓,不偷工減料的,真的很難獨自延續傳承。
想想自己曾經最喜歡,現如今卻放棄了的老乾女馬,李賢就對這家夥充滿了好感。
“好了,睜開眼睛吧,你的話對本王並無冒犯。本王今天叫你來,卻是是有讓你庸附的心思,不過,本王卻不會讓你放棄祖訓。鄒浩,你的條件,本王答應了,你且站到一邊去,待會兒本王再跟你說說酒坊擴大生產的事情。”
見雍王看著自己,張有財趕緊繼續介紹:“殿下,這個是城西的木材商人,曾秀林,他名下也有一間鋪子,生意做得算不得大,但也不小了....”
....
釀酒的商人、木材的商人,張有財帶來了好幾個,逐一地介紹了一遍,就是為了讓王爺挑選。
木材的商人,隻需要找一個就夠了,將作監的生意,走的是精品路子,下層市場,可以交給這個叫曾秀林的家夥接手。而釀酒的商人,一個就不夠了。
掃視了一遍釀酒的幾個商人,李賢指著其中一個說:“江濤是吧,你是長安酒坊裡麵排行前幾的一個?”
江濤站了出來,笑道:“殿下謬讚了,區區第七而已。”
七這個數字,讓李賢對這家夥頓生好感。
“鄒浩、曾秀林、江濤你們三個人留下吧,餘下的可以走了。”
聽到這個,沒有被選中的,都長舒一口氣,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惋惜。
張有財送那些人離開,李賢則看著江濤問道:“你庸附的是誰?”
既然能混到前十,要說這家夥沒有庸附人,就是扯淡了。
江濤躬身道:“回稟殿下,小人庸附的是工部左侍郎徐彥伯,殿下要是想要小人效力,還請殿下....”
雖然沒說,但李賢很清楚,自己作為這家夥的新老大,怎麼也要把他原本的老大打跑才行。畢竟庸附雖然不是契約,但兩大之間難為小,江濤也是害怕遭受無妄之災。
不過,徐彥伯啊,這事兒巧的!
敲敲桌子,李賢道:“徐彥伯的事情,算不得大事,你看著,很快這家夥就要滾出長安了。到時候,你的憂慮,也就不存在了。”
說完,李賢目光灼灼的看著三個人說:“張有財應該跟你們說過吧,本王不同於彆人,需要的不單單是庸附,而是要你們完全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