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歸屬於東宮的官員,戴至德已經竄到了尚書仆射,張文瓘已經成了侍中,堪稱朝堂頂級大佬。而蕭德昭,卻還困守在東宮。就像曆史上描述的“朝務多歸於文德”,其中的德,或許就包含著他。
見到眼前這個乾瘦的可憐人,李賢不由得偷偷為他歎了一口氣。
“微臣太子左庶子蕭德昭,拜見雍王殿下。”
李賢點了點頭,稍微回禮道:“聽聞現如今執掌東宮事務的,乃是左庶子。今天本王來主持皇兄的既夕哭,該如何做,就聽左庶子的安排了。”
蕭德昭起身,皺眉道:“既然殿下願意聽從微臣的安排,就請殿下換一下衣衫,您穿得如此臃腫,太有失皇子的體統了!”
“啥?”
李賢頓時懵了,啥有失體統?
李賢還在懵逼,李荇卻開口了:“左庶子,雍王殿下穿什麼,用得著你管?太子左庶子的官職,很大嗎?”
說完,李荇就很不客氣的把蕭德昭扒拉到了一邊,請雍王進東宮。
蕭德昭明顯還想說什麼,卻被匆匆趕來的太子右庶子楊毅給拉住了。
“閉嘴啊,人家雍王肯來主持既夕哭,可是天後親自開的口,不然,他不願意來,也沒人能說什麼,這是對太子殿下的大情誼。你又不是沒有守過夜,晚上多冷啊。要是把雍王凍出個好歹,你可就完蛋了,現在誰不知道,雍王很快就要成為新的太子了?”
雖然聽從了楊毅的勸說,但蕭德昭還是留下一聲冷哼,這才回了東宮。
看到蕭德昭這樣子,楊毅無奈地笑了笑,隻得快步跟上。
沒有人喜歡古板的人,也沒有人喜歡沒事兒就指責自己過失的人。
都說忠言逆耳利於行,可就算是逆耳忠言,聽多了也會讓人煩躁。
蕭德昭就是喜歡說逆耳忠言的人,那麼問題就來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能如戴至德等人那般,青雲直上。
解析出了蕭德昭的問題以後,李賢就決定不再理會這家夥的話。
就如同李荇說的一樣,太子左庶子,官兒很大嗎?
說到底這就是一個東宮的外部管家,同時負責給太子糾錯。雖然也有輔佐之務,但是這個權能也隻在東宮的小朝堂之內。就是太子正式參政,半執政的時候,真正做主的也是正式朝堂那邊的正式宰相,管他什麼上下左右庶子,都得靠邊站。
更何況,雖然答應了過來主持既夕哭,但李賢從沒有為了麵子丟了健康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