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處俊就算是中書令,也不敢遷就自己,張文瓘還是很清楚的,借機喘勻了氣,這才有機會打量周圍的情況。
隊伍還是那個隊伍,就是速度明顯地降低了。
這肯定不是郝處俊等人的功勞,所以他很自然的朝著前方看去。
一樣出了一頭汗水的郝處俊,用肩膀碰了碰張文瓘。
張文瓘差點因為這個跌倒,才怒視過去,就見郝處俊稍微張嘴,嘴不動,含糊不清的開了口:
“彆瞅了,必然是牽馬的雍王殿下降低了速度,剛剛你喘息的時候,老夫親眼看到雍王府的總管往前麵跑了。”
說完這段話,郝處俊就一副嚴肅的樣子,好像剛剛破壞規矩出聲的,不是他一樣。
張文瓘深吸一口氣,看了前方一眼,也不說話了。
知道這份恩情來自哪裡就好,不必說出來。
不管雍王時有心還是無意,作為受惠者,他都要承這份情。
適應了一段時間以後,張文瓘終於喘勻了氣,不再像剛才那般難受了。
於是,很快的,靈車前進的速度,又快了起來。
快慢快慢,快慢快慢的,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偏下午的時候,靈車才到達了禮部事先準備好的休息點。
由此可見,由李賢控製的靈車,前進的速度還是慢了。
然而,李賢不在乎,就是從馬車鑽出來的、麵色蒼白的帝後二人,看了一眼太陽,也沒有在意。
作為天底下最大個兒的兩個人精,他們很清楚李賢這麼做會有多麼大的好處。
雖然隻是小小的恩情,但在對著整個朝堂的文臣施恩的情況下,也不容小覷。
是的,就是文臣,因為,徒步的一般都是文臣勳貴,武將們都是騎馬的。
不過,因為日頭足,全副武裝的將軍們也不好受,抵達休息點,下了馬以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家將往自己身上澆水,還要扯開鎧甲,散發一下鎧甲裡麵積蓄的熱氣。至於減少衣物,是誰都不敢的。要知道,如今的天氣,早晚依然很冷,著甲的他們,受到的影響要遠遠超過步行的人。
房氏何時走過這麼遠的路,看她坐下以後,兩隻腳底板都不敢著地的樣子,就知道她腳底板出現水泡了。
雖然心疼,但李賢卻依然沒有幫她。大庭廣眾之下脫鞋把腳露出來,對於古代女子而言,已經是不弱於當街輪J1an的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