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丫頭被人帶走了,李賢才站起身,繼續朝著光天殿的方向走。
而一直到這時,李顯才終於忍不住問道:“六哥啊,上官儀,就是起草廢後詔書的那個吧,這家夥竟然敢對付母後,您乾嘛還要招攬他的家人?”
李賢頭也不回大聲的說:“蠢蛋,你管她是誰的後代,你沒發現,這小丫頭是個難得的美人坯子嘛,留在身邊養幾年,要是真的出落成了美人兒,哥哥不就多了一個良娣。要是長歪了,大不了就讓她繼續當宮女好了。”
“原來如此,這丫頭確實挺好看的,就是太瘦了,弟弟我還是喜歡豐腴一點的美人。皇兄啊,您慢點....”
“....”
“....”
相比較“恍然大悟”的李顯,一直跟在後麵默不作聲的蕭德昭和楊毅,卻選擇了繼續沉默。怎麼說也是混了一段時間官場的存在,雍王的話,在他們看來可信度實在有點低。
因為一直旁觀,他們壓根沒看出雍王有慕美之心,更多的其實是憐憫。
隻是....
就如同英王所說,上官儀畢竟是天後的敵人,雍王不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啊,怎麼還是對上官儀的後代產生了憐憫之心?莫非....
想到這個可能,兩個人都大受震撼。
天後的存在,對現在的朝堂而言,實在是太礙眼了。雙聖臨朝說起來好聽,但後宮乾政卻是不折不扣的事實。原想著太子李弘繼位以後,可以打壓一下天後,最起碼不能出現垂簾聽政的局麵,但是,誰想到太子李弘卻是個短命的。
明明聖人已經有了禪位的心思了啊!
如今雍王很快就要成為太子,但是,時間依然很緊迫,一旦雍王沒有成長起來,震懾不住局麵,很可能還會出現“垂簾聽政”的局麵,到那個時候,恐怕就真的出事兒了。
然而,就在他們濃濃的擔憂之中,竟然出現了一點曙光。
似乎....可能....
雍王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大概....也許....
雍王的想法,其實也是站在我等朝臣這邊的?
對視一眼,蕭德昭和楊毅,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點喜色。
再看向前方的雍王,隻覺得這位的背影實在是太令人踏實了。
用肩膀頂一頂蕭德昭,倆人降低了走路的速度。
等到拉開一段距離以後,楊毅才對蕭德昭說:“得抓緊機會啊,老蕭,這或許是你最後進入朝堂高位的機會了。”
楊毅的意思,蕭德昭如何不明白,但他還是歎息一聲說:“升上高位又如何?老夫現在隻希望能輔佐雍王成為太子,並且順利的登基。到那個時候,老夫就算直接告老還鄉,也不會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