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百芳爭鬥豔,青草孤然生山巔。秋風不起花葉敗,枯草霜落矗人間。
對於他的這份得意,蕭德昭和楊毅、蕭玦,卻並沒有什麼反感。
這首詩確實不錯,將青草跟鮮花對比,突出了青草的孤高,整首詩很有一股子南山隱士的味道。
隻是....
蕭玦輕咳一聲道:“元之的這首詩,確實不錯,隻是,第三句有一些問題,就老夫所知,還是有一些花能夠經曆霜凍的。不過,既然第一句強調了早春開的花,結合起來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嗬嗬,你就當老夫在吹毛求疵吧。不管怎麼說,這麼短的時間就作出一首朗朗上口,又頗有意境的詩,還是很不錯的,王府文學,果然不簡單啊。”
聽到蕭玦的評語,姚元崇反而不張揚了,而是恭恭敬敬的行禮,感謝老先生的誇讚。雖然蕭玦隻是崇文館大學士,但是姚元崇卻知道這一位在士林中的地位,能得他老人家的誇讚,遠了不說,至少在長安說出去,還是能震驚不少人的。
拜謝了老先生以後,姚元崇看向李賢,臉上帶著笑意,頗有一些揚眉吐氣的問道:“殿下,您覺得微臣的這首詩如何?”
這家夥到底是在給自己長臉,況且對於人才,一味的打壓,過勁兒了可就完蛋了,必要的誇讚還是很有必要的。
李賢拍拍手,笑道:“確實不錯,不枉本王跟父皇開口,把你要來王府啊。”
說完,李賢看向蕭德昭三人,問道:“三位,本王意欲把魁首的賞賜給元之,如何?”
楊毅拱手道:“姚文學文思敏捷,如此快速地作詩,又沒有太大的瑕疵,微臣三人自然甘拜下風。”
蕭德昭和蕭玦都是點頭,見他們沒有異議,李賢才對姚元崇說:“此次作詩,隻是一時的雅趣,為此對你過於賞賜,難免落人口舌,本王見你很喜歡烤全羊,不如明日就命廚房單獨給你做一隻,如何?”
姚元崇沒想到雍王賞賜自己的居然是一隻烤全羊,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目前還在王府的體係裡麵,雍王還沒有真的成為太子,就算成了太子,也沒法輕易給自己安排官位。
既然沒法升官,如今在外人跟前,因為文雅的事情賞賜錢財,也不妥當,一隻烤羊....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
拱拱手,姚元崇為難道:“殿下的賞賜,微臣本來沒有拒絕的資格,但是,一隻羊,還是太多了,微臣恐怕沒法一個人吃掉啊。”
“笨啊,六哥又沒跟你說必須由你一個人吃掉,你完全可以請彆人,比如本王,就是很合適的邀請對象嘛!”
涉及到吃的話題,李顯的耳朵尖的很。
姚元崇這才反應過來,笑道:“英王殿下既然喜歡,微臣自然要邀請的,還有左右庶子、蕭先生,明日可否賞臉參宴?”
今天的羊肉,讓三人吃得很過癮,如今被姚元崇邀請,自然樂得答應。
確定了明日中午一起吃烤羊以後,姚元崇才坐下來。
英王已經吃完了,時間緊,所以蕭德昭三人的詩,就沒必要品評了。
蕭玦很是自然的拿出了《春秋》,開始講述剩下的部分。
借著燈光,《春秋》終於講完,有一個飽學宿儒幫忙,這樣的學習自然是舒坦的。
放下記錄筆記的筆,李賢隻覺得這兩天的收獲當真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