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的喪禮結束,而皇帝之前又有立雍王為太子的想法,所以大朝會的召開,意思有些顯而易見了。多半,是要再立雍王為太子了。
宮門還沒有打開,但是門前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困倦的會縮在自家馬車裡再眯一覺,而精神的,則會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商量事情。
對於張文瓘幾人而言,雖然還挺困的,但是,還是要撐著臉皮湊在一起說話。
馮子楓把自己見到的事情,告訴了張文瓘,氣的張文瓘立刻就開始破口大罵:“這鄭家家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有錯在先,被雍王敲詐就能免罪,可是撿到了,如今還敢動歪心思,莫不是覺得他能為所欲為了?”
戴至德撇撇嘴說:“蒼蠅不咬沒縫兒的蛋,還不是雍王私藏,才讓鄭家找到了借口。要我說,這事兒怪那個總管,把古鬆玉鈴放到車上的時候,怎麼就失手露出來了?露出來就露出來唄,怎麼還散落的那麼零散,彆說鄭家的人,就是老夫,隔得老遠也能數清楚有幾個啊。”
劉仁軌無所謂的對張文瓘道:“消停一會兒,多大點事兒。雖然這事兒沒有先例,但是,頂多治一個對上不敬的罪名,涉及到皇家的事情,如何處罰,還是得看聖人的。不過看聖人把奏折駁回了的做法,顯然他沒放在心上。最多,也就處罰一個閉門讀書,或者是到太子靈位前懺悔而已,算不得大事。”
張文瓘擔憂的說:“老夫擔心的不是處罰,而是擔心立太子的事情。不管這個過錯如何,在立太子這樣的關頭,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影響啊。如今英王犯了大錯,冀王又太小,正是雍王成為太子的大好時機,錯過了,誰知道還會出現什麼變故。”
一直揉眼睛驅趕睡意的郝處俊,鬆開揉眼睛的手,指了指遠處的黃梁,說:“看,這家夥來了,雖然奏折被駁回了,但是他完全可以再當庭說出來。要老夫說啊,老張,你現在除非過去把他打死,這樣雍王就沒事兒了。”
看了一眼遠處的黃梁,張文瓘雖然恨得牙癢癢,但還是憋住了,沒辦法發作。
夜色中,一輛掛著“雍”字燈籠的馬車,緩緩駛來。
看到馬車,各抒己見的幾人,卻不約而同的迎了過去。
李賢也挺困的,才走出車廂,看到張文瓘幾人圍著馬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瞬間就清醒了。
“幾位為何如此看著本王?可是有什麼指教?”
張文瓘來不及施禮,就說:“雍王殿下,老臣隻問您,那古鬆玉鈴,您真的沒全部敬獻給太子?”
李賢點點頭,一矮身從車廂裡拿出一個匣子,說:“是啊,沒給全,一共九個,我隻給了皇兄七個,怎麼了?”
看著匣子,張文瓘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還是戴至德反應快一些,不顧禮儀地跳上馬車,一甩袖子就把匣子遮蓋住,焦急道:“雍王你為何沒有處理掉它?您要是一口咬定就七個,諒那些家夥也沒辦法胡攪蠻纏啊!快,快摔碎它們,您隻要說這兩個鈴鐺破損了,不好送給太子當陪葬,完全說得過去啊。”
劉仁軌沒想到戴至德看起來挺沉穩的,反應卻這麼激烈,這家夥之前不是一副不想跟雍王多摻和的態度嗎?
張文瓘也說:“摔碎它,殿下,快些!”
見倆人如此焦急,李賢卻拒絕道:“摔什麼啊,得好好嗬護它們,待會兒,就靠著它們反擊呢,幾位稍安勿躁,本王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