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之官?也得看看是誰啊,像李上金那樣的,不之官完全可以,畢竟已經是廢物王爺,隻能混吃等死了。但是李顯不同,說到底,這家夥現在對於太子還是威脅,一個有可能威脅太子的人,他們實在想不出太子為什麼反而要留下他。
不僅是李顯,將來李旦到了歲數,也得就藩的,這就是為了他們拉攏朝中官員,為了奪太子之位無所不用其極。昔年太宗時候,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關係,就是前車之鑒。
當年魏王李泰得寵,這沒辦法,如今英王李顯才犯下大錯,不攆出去就藩,乾嘛留在長安?
郝處俊走了出來,嚴肅道:“太子殿下,微臣知道您和英王兄弟情深,但是,這是規矩,規矩是不能隨便更改的。微臣聽聞他在東宮讀書,是您給予他的處罰,那麼處罰結束,必須將他送往封地。況且,殿下已經大婚,東宮也不可留皇子長住,否則,到底誰才是東宮之主?”
戴至德也站出來說:“殿下糊塗啊,房州山清水秀,正是修身養性的好去處,況且跟長安相隔不遠,殿下若是想念兄弟,年節的時候隻要懇求聖人降旨召他回京就好,大可不必就留他在長安。”
麵對接二連三出來阻止的人,李賢隻能苦笑。
沒辦法啊,如果按照正常情況,李顯去封地就藩是最合適的,因為他到了封地,跟蹲看守所沒什麼區彆。但是,這是正常情況。
實話說,李顯這個性格就導致,想要看住他,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房州雖然不遠,但也是離開了長安。山高皇帝遠的,若是有人彆有用心,隻需要在封地蠱惑一下,恐怕自己這個兄長,就要成為仇人了。
到時候,就算他沒有不之官,那些想要裹挾著李顯做什麼的人,也會想辦法讓他留在長安。到時候,可就大不一樣了啊!
看著苦笑的李賢,李治實在猜不到這家夥為何非得把李顯這個變數留在長安,但是,想想這孩子的智力,他還是不認為這一步是蠢棋。
“不之官的恩典,不是隨便給予的,太子,既然你想為自己的兄弟求恩典,得給朕一個理由。正好,你成為太子以後,就擁有了奏事的權利,就專門起一份折子,給朕彙報這件事吧。若是你連朕都不能說服,就不要提這件事了。”
“兒臣遵旨。”
見皇帝沒有徹底否決,李賢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不過是起一份奏折而已,將事情闡述明白也就是了。當然,這份奏折不能經三省,必須得直接遞上去才行。
見聖人開了口,張文瓘等人也隻好退回去。
揉揉眼角,李治繼續問道:“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兒臣的第二件事,就是奏請父皇準許兒臣在東宮或者太極宮皇城,擇址建設一處真理院。剛剛兒臣演示的銅鈴共振,父皇和諸位大臣,也有目共睹,像這樣的奇異現象,天下何其多也,隻是,我等隻看到了表象,卻不清楚其中的道理,實在是不應該。兒臣認為,我等應該認真探索,探究其中的道理,也好流傳後人。”
真理院?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聽了李賢的話,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又用力揉了揉眉角,李治煩躁道:“不過是一些奇淫技巧,雜耍之類的東西,難登大雅之堂,太子你既然入住東宮,應該在國家大事上下點心思,如何能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真是胡鬨。此事休要再提,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