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個時候酒的價格,就是尋常的小吏都喝不起,更彆說平民了。尋常的酒尚且如此,那麼高度酒....恐怕也隻有朝中的少數官員,還有家世夠好的官吏,能喝得起了。
既然要打開市場,就得先投入,而拿酒送人來當做宴請,實在是太合適了。
退朝了,恭賀也恭賀了,文武百官開始離開大殿,而李賢和張文瓘等少數幾人,自然是最後才往外走的。
“太子殿下,不知道您為什麼想起來弄個什麼真理院,陛下說得沒錯,奇淫技巧和雜耍一樣的東西而已,何須專門成立一個組織?您若是喜歡這些,大可以傳喚東西市上的那些雜耍名家進東宮獻藝。”
“是啊,到時候您隻需要動一動嘴,這些人得爭搶著報名,莫說不需要給錢,甚至他們沒準兒得給東宮的宦官塞錢,來換取進入的機會。”
張文瓘和郝處俊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奉勸李賢打消這個心思。
說著說著,就是戴至德和張大安,也忍不住湊過來參與奉勸。
聽著他們的勸說,李賢的心裡,卻像是填滿了苯酸銨酰糖化物。
共振這種現象,隻是一個引子,他隻是想通過這個現象,告訴這些人,世間有太多的真理,需要早一點的去發掘它。
蘋果成熟了以後,為什麼不往天上飛,而是往牛頓的腦袋上掉?江河湖海裡麵的水,究竟是怎麼循環的?雷電是怎麼產生的?為什麼輕易就能把人劈死?雲層之上是什麼?天空以外是什麼?
對探索未知的欲望,才是人類掌控全地球,甚至朝著外太空前進的動力,可是,不管是現在還是自己成長的後世,更多的天才智者,卻隻希望為了眼前的即時利益,而放下幼時的夢想。
七十六年飛來地球一次的彗星,憑什麼非得叫哈雷?就不能叫張平?就不能叫李老四?力的單位憑什麼非得是牛?就不能是治?就不能是賢?
在這個時代,大唐威震四夷,就是曾經彪悍的草原蠻族,也在大唐鐵騎的威懾下,戰戰兢兢。但是,在這個時代的人眼裡,達到這個程度以後,就可以放下執著,安心享樂了。
第一次工業革命是18世紀60年代到19世紀中期,標誌是人類開始進入蒸汽時代。第二次工業革命是19世紀下半葉到20世紀初。標誌是人類開始進入電氣時代,並在信息革命、資訊革命中達到頂峰。
作為曆史老師,李賢自己對這段資料,自然是倒背如流。兩次工業革命,不過是相隔百年而已,而火藥從晚唐時期出現,再發展到大輕朝,卻連晚得到它的八囯聯軍也打不過。
或許,有些事情,是需要反思的。作為一個華夏人,李賢可以很自豪的說,華夏民族是世界上最具創造性的種族之一,但是,但是,導致一段段恥辱曆史出現的,或許,就是這份自豪。
當自豪,在自我陶醉中發酵成自傲的時候,就不能帶來前進,隻會讓人在曆史的潮流中擱淺,眼睜睜看著彆的種族,在一次次掙紮中,偶然摸索到正確的航路,隨即甩開過往,肆意狂飆。
李賢想要讓華夏民族少走一些彎路,所以想要從現在就開始引導人們的探索欲望,但是,得到的,卻隻是“雜耍”的評價而已。
走出延英殿,看著天上的太陽,還有西方在白日依然依稀可見的月亮,李賢隻覺得自己在這個朝代,還是太渺小了,哪怕成為太子,還是太渺小了。
或許....
回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禦座,李賢第一次對這個位子,產生了強烈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