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接連歎息(2 / 2)

逆襲從上元開始 抉望 8289 字 10個月前

正如太子殿下所說,自己,或許真的要報恩到下輩子了。

有了步輦,前進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幾個抬步輦的宦官,把王勃帶下去梳洗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而李賢,也換上了自己的那身太子皮。

在書房裡重逢以後,王勃隻覺得眼前的太子殿下,穿著太子的袍服,真是怎麼看怎麼令人舒暢。

或許,殿下天生就適合這身衣服!

看著王勃一臉崇拜的樣子,李賢就忍不住皺眉。

不是,施恩太狠了,不會把這家夥刺激成背背山吧。

不過很快,在上官婉兒來上茶的時候,李賢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雖然不喜歡這個混蛋一直盯著瞅,但好消息是這家夥性取向好歹是正常的。

喝了一口茶,李賢放下茶杯,歎息道:“說說吧,你被父皇逐出長安的事兒,不能論,就說說你在虢州的事情吧,你是怎麼搞的?怎麼窩藏犯罪的官奴?事發以後,對你的懲罰,怎麼也不如你殺人來得重啊!”

見太子殿下揭開了自己的傷疤,王勃隻好歎息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殿下,當時微臣也是一時氣急,這才動手了。您想想,虧我一直把那些同僚當親兄弟看待,好多時候泛舟湖上吟詩作賦的時候,都是微臣請客,微臣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得罪他們了,使得他們要如此對付....”

看著王勃委屈得要哭的樣子,李賢又歎了一口氣。

被兄弟插了兩刀啊,不過....他已經猜到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以王勃的才氣,彆說在滕王閣能序驚四座,若是在長安,搞不定什麼時候也能來一出“長安紙貴”,就更彆說虢州那樣的小地方了。

王勃在虢州吟詩作賦,就像是在梵蒂剛放核彈,或許,遊船湖上的時候,那些官員鼓掌喝彩之餘,心裡卻在詛咒這個獨領風騷的東西趕緊去死。

人啊,麵對比自己強的人,第一時間產生的,九成以上都是嫉妒心。問題你露一手以後就低調也就罷了,偏偏還不要命似的總是這麼來,人家不搞你才怪了呢。

你自以為是在團結同僚,顯示自己的大方,拉攏人心,實則,是在一遍遍的淩虐他們那狗屁不如的才氣,都是自命不凡的“讀書人”,在這一點上一次次被虐的體無完膚,那些人沒直接乾掉王勃,已經讓李賢覺得他們脾氣好了。

看著意難平的王勃,李賢隻能暗罵一聲“生瓜蛋子”。

顯然,這個倒黴孩子,倒黴就倒黴在對人心、對官場的把握實在是不足。

作《檄英王雞》是出於好玩助興的心態,請同僚吟詩作對,是想要團結關係。

出發點都是好的,但是唯獨沒考慮皇帝會怎麼想,那些同僚會怎麼想。這樣的“老實人”,下場往往是注定了的。

不忍心再訓斥這家夥了,這倒黴孩子已經夠倒黴的了。要是沒有自己的橫空出世,這家夥很快就要踏上前往交趾的船,看到了父親的慘狀以後,更加地心灰意冷。尤其是回程的時候又醉酒落水驚悸而死,要是拍成電視劇,怎麼也能賺好多的眼淚。

“虢州的那些官員,確實是過分了。”

說完,李賢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份地圖。

這份地圖是他搜腸刮肚之下,將自己記憶中的後世海岸線補充上去以後的版本,雖然不怎麼標準,也沒考慮到地理變遷,但是,至少看著這幅圖,他能聯想到某個州府的具體位置,還有地理條件。

虢州距離長安很近,就在關內道和河南道的交界處。

這樣一個可以說是交通樞紐的州府,要說沒有點藏汙納垢,他是不會相信的。

敲敲桌子,李賢道:“王勃,你起草一份文書,孤替你遞交到禦史台。你在虢州任職,怎麼也清楚他們有沒有乾不法事吧。”

聽到這話,王勃聳然一驚:“殿下可是要為微臣撐腰,懲治他們?彆彆彆,殿下,雖然微臣對他們恨之入骨,但是,若是彈劾他們,豈不是一點同僚之情都不顧了?傳出去,微臣也就不必在官場繼續混了,又如何為殿下儘忠?”

王勃很清楚自己的心態,雖然畏懼官場,但是,這份畏懼心,完全可以為了太子殿下,給深深的隱藏起來。

李賢又雙歎了一口氣,說:“蠢貨啊,蠢貨啊,你還是在東宮多停留一段時間吧,救你這蠢樣,讓孤如何放心把你安插進朝堂?誰跟你說你就一定會被人所知了?孤給禦史台的文書,會讓他們多檢查幾個州。”

“至於虢州,他們有指證在手,完全可以假裝一不小心的發現了什麼,至於你,有孤的庇護,禦史台怎麼敢把你拿出來說事兒?況且,把你摘出去,這份功勞就少一人分,他們巴不得這樣呢。”

王勃愣了,他沒想到事情居然可以這樣想。隻是....

拱拱手,王勃疑惑道:“隻是殿下,咱們這麼乾,這,這不合規矩啊。”

又雙叒歎了一口氣,看著王勃,李賢恨鐵不成鋼道:“你也是在官場混了好久的人,難道不知道,規矩是規矩,變通是變通嗎?你管合不合規矩,本王隻問你,禦史台是不是揪出了虢州的不法事?得利的是不是虢州的百姓?”

“既然這樣,彆說不合規矩了,就是離經叛道又如何?有成果的法子,才是好法子。”

“這....”

眼見王勃陷入了沉默,李賢又雙叒叕的歎了一口氣。

事實上,教導他這個思想的,還是昨天來東宮的郝處俊。

老家夥沒有一點避諱,直言當今朝廷的各種律法,自開國以來沿用至今,出現了不止一點問題,已經到了需要修訂的地步了。破壞規矩辦好事兒,雖然還是好事兒。但是,當到了想要辦好事兒必須要破壞規矩的時候,就是壞事兒了。

自從高句麗遺民的事情以後,李賢就多了心眼,所以很清楚的明白,這群老混賬,又想著拿自己這個太子當槍使了。

不過,這一次,他也沒有直接推辭,因為,就他的眼界來看,大唐的律法當真是處處的漏洞。雖然武德貞觀兩朝一直在修補律法,但是,與其這樣顧顧忌忌的,還不如利索點乾脆推倒重新修訂算了。

免得民間的一些官員判案,在查看律法以後,還要研究過往的案例、朝廷的政令補充、皇帝的教令等一係列的補充。

不過,律法的修訂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口的。

可以想象他在朝堂上說出這樣的話以後,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若是都心平氣和的接受也就罷了,一旦形成兩派相爭,他這個挑起爭端的太子,哭都沒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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