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想得美(1 / 2)

逆襲從上元開始 抉望 8106 字 10個月前

好好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上午依然是固定模式的習武。

當一件事已經成為習慣以後,比如習武,就算是會勞累,也能忍住。李賢已經不覺得習武有多受罪了,至於李顯,雖然開始的幾天叫苦連天,但是清晰的發現自己的進步以後,雖然還抱怨,但是已經少了很多。

自從薛訥發現誇讚英王能讓他少埋怨,多練習以後,徐澤等人也時不時的起哄。

這樣的結果就是李顯接受恭維的時候,雖然麵無表情,但還是有些小竊喜的。幾天下來,不僅抱怨幾乎不出現了,甚至他還自作主張地給自己多加了一些訓練。

今天,徐澤等人依然在恭維李顯,但是,薛訥就不一樣了,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抱著一個酒壇子,雙目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

發現他的行為以後,借著休息的時間,李賢抱著茶壺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用茶壺碰了碰他的酒壇子,問道:“有什麼煩心的事情?說出來,孤來開導開導你。”

薛訥已經適應了跟太子的相處模式,也不起來,喝了一大口酒。

聞到酒味,李賢不由得更擔心他了。

這是烈酒,都說借酒澆愁,不是什麼大事,他不至於這麼喝酒。

歎息一聲,薛訥開口了:“殿下應當知道,卑職的父親就是薛仁貴吧。”

李賢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父親因為在伎伐浦被新羅船兵打敗的原因,被流放象州。作為將軍戰敗,接受懲罰這沒什麼,父親臨走的時候也說,他甘願接受懲罰。隻是,父親才流放象州沒多久,就有傳聞說他死在了象州。更有甚者,得知卑職還在長安任職,對卑職百般嘲弄,說是連奔喪都不去,當真是不孝至極。”

說完,薛訥又喝了一口酒。

李賢無奈道:“這樣的小事兒,不至於讓你這樣消沉吧。說實話,薛訥,你是不是覺得,你父親戰功赫赫,僅僅因為一次戰敗,就被流放,太委屈了?而你,作為他的兒子,不曾享受過父親帶來的蔭蔽,到現在也隻是城門郎,對自己的經曆,是不是也覺得窩囊?”

聽到這話,薛訥聳然一驚,趕緊放下酒壇子,起身行禮道:“殿下這是什麼話,卑職豈敢有這樣的想法啊!”

拿起酒壇子重新塞給薛訥,李賢撇撇嘴道:“拉倒吧,這裡就咱們兩個,說些真話沒什麼。我告訴你啊,你父親這次流放象州....”

遲疑了一下,李賢才繼續說:“你父親這次流放象州,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當初你父親兵敗大非川,不也被貶為平民過?過後不是又起用了嘛。你說你父親戰功赫赫,這沒錯啊,作為貞觀朝碩果僅存的幾個將領中最出挑的一個,你父親難道還怕將來沒有啟用的機會?”

“不要代替你父親不滿,薛訥,大非川一戰,咱們大唐將吐穀渾的土地丟失殆儘,尤其是跟吐蕃將領論欽陵約和,這才得以止損。兵敗了還要委曲求全,雖然你父親是為了保存大軍實力,為了保存背後的國土不得已而為之,但是,喪師辱國是個什麼罪名,你難道不清楚?更彆說委曲求和了。”

“雖然咱們都知道你父親這麼做也是無奈,相當於背負罵名換取大唐邊陲的平安,但是,這依然是過錯。換個人背負這樣的罪名,腦袋砍兩次都夠了,薛將軍不過是貶為平民,這已經是父皇全力維護的結果。”

“至於收複高麗的時候,薛將軍不是又被起用了?雖然這一次他又被流放了,但是你看著,用不了太長時間,他還是會被啟用的。戰功赫赫不一定體現在受了錯不受懲罰上,你懂了沒?”

說完,李賢靜靜地看著薛訥。沒辦法,雖然他知道薛仁貴去象州,是跟皇帝演的一場周瑜打黃蓋,但是,薛訥既然不知情的話,還是不要透露給他的比較好。

薛訥雖然名字裡帶著“訥”,但是人不傻,有太子的開導,就明白了好多。

看了看四周,薛訥壓低聲音說:“您的意思是,父親很快還會官複原職?”

“廢話,不然你為什麼還當著城門郎?尤其是,你還守著丹鳳門,這個門有多重要你不清楚?你看看你四周,不如丹鳳門的地方,起碼也是千牛衛中郎將或者是歸德中郎將。彆看你隻是一個城門郎,但是身在丹鳳門,你難道就沒體會到點什麼?”

薛訥撓撓頭,他知道自己位置的特殊性,隻是,因為感傷父親的遭遇,一時間忘記了。

現在再回想起來,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看到薛訥恍然大悟的樣子,李賢就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

薛訥嘴上的笑意才出現,就又消失無蹤,想起外邊的流言,他又撓撓頭說:“可是,那些流言實在是太令人氣惱了。”

李賢無奈地一笑,流言的源頭,想都不用想。而且,他敢肯定,整個長安,就數西市和鴻臚寺客館附近的流言傳的最歡實。

拍拍薛訥的肩膀,李賢道:“流言而已,算不得什麼,總有一些人閒著沒事兒嚼舌根。你得搞清楚,你又不是為了那些市井無賴活著的,讓他們傳去吧,當聽不見就好。你要是實在懶得聽,可以在橫街南麵找個地方常住嘛。”

自從皇帝和三省六部都搬到大明宮以後,太極宮這邊的皇城,可以說是空落落的。橫街以南的千牛衛駐紮處、殿內省等地,都已經換作他用。東宮的護衛,就是住在以前千牛衛的駐紮處,在這裡安排個人,不算什麼。

歎息一聲,薛訥拿起酒壇子,把最後的一點酒,灌進了肚子裡。

晃悠悠的起身行禮,薛訥無奈道:“也隻好如此了,多謝殿下美意。”

李賢笑了笑,這才站起來,說:“你喝了這麼多酒,乾脆就去休息吧,孤準你一天的假。”

說完,招呼遠處的徐澤,李賢下令讓幾個護衛把薛訥帶去休息。

上午是固定習武的時間,下午隻需要到崇文館露個麵,隨後就可以退到一邊,教太平畫畫了。注釋的標注,大多定為他的功勞,這一點,他早就猜到了,乾脆也懶得理會。

太平到底沒能獲準搬到東宮來,母親的話,她還是沒辦法反抗的。

但是,她卻被獲準可以隨便出宮,還是讓她欣喜不已。雖然路遠些,但是可以乘坐步輦,隻是耽誤了一些時間而已,她完全可以接受。

晚間,李賢才走出崇文館,李荇就上來稟告說:“殿下,太原王氏家主王瓊求見,並且奉上美玉四對,作為禮物。”

聞言,李賢頓時笑了。

看樣子,相比較鄭溫,還是王瓊更能屈能伸些。四對美玉雖然挺貴重,但是跟將來的利益比起來,這點登門禮,就算不得什麼了。

“設宴崇教殿,既然人家這麼客氣,咱們也不能小氣了,吩咐廚子多做一些菜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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