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
竄到洛陽去?
如果是正常情況,說實話,李賢還是很想要試試公費旅遊的。不,哪怕自己出錢也行,畢竟,對於他這個太子而言,能夠出去的機會,並不多。
但是,也得分時間啊。
想想東宮大肚婆,再想想自己的習武計劃,李賢想了想,還是拒絕道:“郝相,其實用不著孤遊曆各個工地,隻需要出長安,走訪幾個工地,消息就能傳出去。更何況,孤作為太子,也有資格發布太子教吧。隻要發布了太子教,傳令各個工地,不就好了?”
聽到李賢的回答,郝處俊不由得一僵。
太子怎麼就沒聽出弦外之音呢?
不至於吧,太子難道不知道,自己難得獲得一次出去的機會?
這一次有百姓當幌子,輕易就能出京,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不過....
看到太子略帶歉意的表情,郝處俊就知道,太子知道自己的深意,隻是確實不想出去而已。
也罷....心意傳遞出去就好。
“太子殿下想要發布太子教,自然是可以的,此時宜早不宜遲,不如就由老夫為殿下起草一份太子教,儘早發出去如何?”
有郝處俊代筆,自然是好事兒,李賢隻能拱手還禮。
見太子和郝處俊將這件事定下了,李治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事實上,莫說是太子教,就連天後的懿旨和他的聖旨,也不是隨便就能發的。
這三樣,每一種都隻有在經過中書門下核驗以後,才具備合法性。雖然皇帝也能強行發布,但是,這樣的時候,終究是少數。
經過武德貞觀的演變以後,皇帝的權力,被官員壓製了一多半之多。;李治很清楚皇爺爺和先帝的想法,事實上,他也支持這樣。
雖然皇帝會被群臣束縛,但是,這樣也能最大程度的限製皇帝的欲望。
主弱臣強,則會皇權交替,主強臣弱,也會因為皇帝的肆意胡為,導致朝代的崩潰。如何在這兩者之間找一個明顯的度,真的是一個難題。
沉吟半晌,李治才開口道:“既如此,就準許太子發布太子教吧。天後,把你的事情說一下,就退朝。”
天後有話要說?
聽到這句話,郝處俊等人都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雖然天後沒有實際的展現出對權力的渴望,但是,種種跡象卻表明,她確實有這個心思。再加上當今聖人對天後很是不設防,他們作為臣子的,就很有必要對天後保持警惕啊。
聽到李治的話,李賢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天後有話要說?
在一眾好奇和警惕的等待中,天後終於緩緩開口了:
“諸位卿家,本宮今天有一件事,要宣布一下。”
“太子妃已經有孕,據禦醫診斷,有八成的可能,是個男孩。”
“這....”
“這....“
“啊?”
在一眾朝臣的驚訝中,李賢的驚訝簡直能高兩個等級。
不是,這種事兒,也要在朝堂上說一嘴?
現在才懷了多長時間,就敢說八成的可能,懷的是男的?
可是....
朝堂中群臣的反應,卻跟他想的不一樣。
明明是東宮的私事,明明懷的是他的老婆。
怎麼....
朝臣們卻這麼的興奮?
都說天家無私事,但是,這種程度....
還是有點過吧!
“老臣為太子殿下賀!為陛下,娘娘賀!”
在一聲聲此起彼伏的祝賀聲中,李賢隻能硬著頭皮還禮。
至於禦座之上的帝後,也是笑不攏嘴。
今日的朝會,就在一聲聲祝賀中,結束了。
回到了後殿的李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陣的後怕。
看到他這個模樣,李治和天後都笑了。
坐在椅子上,李治一邊喝茶一邊說:“你要知曉你母後的好意,今天在朝堂上將這件事說出來,目的也是為了穩固你太子的地位。都說母憑子貴,你這個太子父親,也是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