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突厥吐蕃的使節,敢平等的跟自己說話,換了彆的國家,尤其是倭國這樣的小國,使節都恨不得舔鞋子。
如此這般,也很無趣啊!
太子想要謀劃一下倭國,在現在確實可以看作不務正業,但是,一想到太子殿下今後一生都有可能沒有謀劃他國的機會了,張玄則就不由得心生憐憫。
歎了一口氣,張玄則拱手道:“太子殿下既然是這麼想的,微臣自然支持。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微臣都會教導您,稍後,微臣就進宮麵見陛下,若是能拿倭國來當做例子給您講課,這個小國,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見張玄則竟然答應了,李賢頓時大喜。
這就對了嘛,倭國現在在大唐周邊的國家中,不遠不近不大不小的,最適合拿來禍害了。如果能早早的消滅這一處禍亂之源,今後沿海的百姓能心安不說,將來劃分海洋歸屬的時候,不也能多劃不少地方?
想一想,若是將那片島國當做大唐的海上屏障,嘖嘖....
倆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一般的笑了一下,隨即才轉身麵向藤原野。
就在二人交流的這段時間裡,藤原野已經命下屬準備了好大的兩口箱子。
見張大官兒和疑是皇子的一位回來了,藤原野立刻換上了卑微的笑容,躬身身子說:“李公子,有幸結識您,是鄙人百世修來的福分。倭國荒蠻,沒什麼好東西獻給您,隻能拿這些東西,博您一笑。”
說完,他就親自打開了箱子。
因為是迎著西方的,所以當下午的陽光映照在箱子裡的東西上,頓時發出了迷人的光彩。
沒錯,就是迷人,雖然不是晃瞎眼的那種,但是誰能拒絕一大堆能反射出黃顏色光芒的寶貝呢?
雖然禮物挺好的,但是吧....
見太子殿下皺眉,張玄則立刻領意,走到箱子邊說:“殿下,倭國的冶煉落後,所以這些金子還有旁邊那箱的銀子,雜質都挺多的。但是啊,您隻要讓工匠再冶煉一遍,就能得到成色非常不錯的金銀。”
見張大官兒替自己說話了,藤原野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剛剛看到這個可能是皇子的家夥,竟然皺眉,他還以為自己準備的禮物不夠多呢。
點點頭,李賢不耐煩的揮揮手:“把這兩個箱子,送去冶煉一番,先冶煉成金銀錠,至於怎麼用,本公子以後再安排。”
見馬樑等人將箱子抬走了,李賢又對張玄則吩咐道:“本公子記得,倭國人很喜歡吃生魚,正好,本公子那裡有非常適合生魚片的調料,就當做賞賜,賜給他們吧。”
雖然送出去兩箱子寶貝隻是換來了一些吃的東西,但是藤原野卻欣喜若狂。
他很清楚唐國的官職體係,尋常皇子,不可能直接對鴻臚寺寺卿下令,所以,這一位,多半不是尋常的皇子,而有可能是....
太子!
莫說隻是賞賜了一些吃的東西,就是賞賜一些石頭,他都會當寶貝供起來。
能給這一位送禮物,不管付出多少,都值得啊!
此時此刻,藤原野甚至後悔自己準備的禮物少了。
隔著衣物伸手拍了拍藤原野,李賢就轉身離開了。既然得了錢,也見識到了唐朝時候的倭國人,就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一直到離開倭國人的客舍,離開了一段距離以後,李賢才對張玄則說:“孤記得,當初玄奘法師,從天竺帶來了大量的書籍,那些書籍的原本,還存放在大慈恩寺。既然倭國人挺喜歡佛教的,就跟大慈恩寺的住持說說,讓這些人抄錄一些原文回去吧,至於冶煉技術一類,就不必傳授他們了。”
張玄則奇怪道:“太子殿下,那些原文,可是寶貝啊!恐怕就算微臣開口,那些僧人,也會選擇抗命、向聖人請示的。相比較之下,一些打鐵的技術,才無關緊要吧。”
李賢回頭看了張玄則一眼,無奈道:“什麼叫無關緊要,你看看倭國人,現在鍛造的武器,已經能夠受橫刀一刀不斷了。武器鎧甲的犀利,才是禍亂之源。不僅僅是倭國,今後任何國家向大唐求取鍛造的工藝,都不能答應。至於經文原文,你以為,當初玄奘法師,為什麼非得親自翻譯一遍以後,才準許傳播的?”
為什麼?
聽了這段話,張玄則懵了。實話說,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畢竟,佛教至大唐也繁榮了許久了,懂得梵文的僧人多的是,但是,當初譯經的時候,玄奘法師卻諱莫如深,並沒有大規模的譯經。
難道說,原文....
見張玄則似有所悟,李賢就背著手離開了鴻臚寺。
玄奘為什麼一定要翻譯一遍以後,才準許經書傳播?
原因就在於天竺阿三本土的佛教經書,蘊含著大量的糟粕。
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說實話,這些應當是中原佛教的教義才是。天竺本土佛教中,也蘊含著不少“代表佛陀超度你”、“隻有XXOO才能洗清身上孽障”之類的教義。
若不是取精華而棄糟粕,就算佛教信徒萬千,朝廷也不會允許他們的經文傳播的。
對中原而言都算是劇毒的經文,要是流傳到倭國去....
嘖嘖,倭國人在上下尊卑一道規矩上,本就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範疇。
隻要這些經文被倭國僧人接受、傳播開來....
到時候,恐怕就是鑒真大和尚,也不敢往那片汙穢的土地跑了。
想一想那樣的場景,李賢就覺得自己也脊背發毛。
做這樣的壞事兒,不會遭天譴吧?
看了看晴空萬裡的天空,李賢微微一笑。
看樣子,老天爺也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