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禮後,張玄則看了看周圍,見沒有外人,這才開口道:“太子殿下,陛下有命,秋獵的事情,交給您主持,陛下雖然也會蒞臨,但最多在一邊看看風景。”
這就是要當甩手掌櫃了?
雖然心裡挺煩躁的,但李賢還是點頭說:“孤知曉了。”
“那....不知道殿下對鴻臚寺,有什麼命令?”
看到張玄則一副無令不動的樣子,李賢就來氣。
不用說,這家夥是準備跟李治學一學,來個沆瀣一氣了。
走出書桌,李賢皺眉道:“張卿,你覺得孤得多厲害,才能一個人操這麼多的心?修路工程雖然穩定了,但是各部分的微調,還得孤這個太子進行才行。如今又多了秋獵的事情,你覺得孤會一分兩半,各自處理?”
“所以啊,你就不要懈怠了,該怎麼幫孤就怎麼幫,跟父皇一樣總想著考驗孤算怎麼回事兒?”
張玄則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太子殿下,您也可以跟主持工程一樣,大方向上出一點主意,剩下的交給微臣等人做啊。”
李賢撇撇嘴:“得了吧你,鴻臚寺人才何其多,恐怕你們選定的計策都不止一個了吧!長安附近的府兵,你們都聯係好了,莫非以為孤不知道?”
張玄則很想問一句太子殿下您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但是想到工程是太子殿下在主導,頓時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長安周邊的府兵,也是農戶,雖然比起尋常農戶來要富裕一些,但是遇到這種級彆的旱災,自然不可能待著。所以,想要召集長安周邊的府兵,首先就得把他們從工地上叫回去。
這麼大規模的叫人,太子不知道才是怪事兒了。
隻是,張玄則不知道的是,這個消息,李賢並不是通過工程的渠道獲得的。早在工程渠道以前,周荃在長安安排的人手,就發現了這件事,並且彙報了上來。
因為初期人手不夠,所以周荃的人手都是安排在交通要道上的,甚至突破了長安城的範圍,延伸到了長安城外。
情報係統能派上用場,對於李賢而言,沒有比這更令人舒心的事兒了。
情報才是最重要的,空有力量,眼睛卻看不到細微之處,一點用處都沒有。
見太子把事情抖出來了,張玄則也就不藏著了:“是的,太子殿下,微臣溝通兵部和折衝府,秘密把府兵叫回來了。為的,就是讓那些外國使節看看,我們大唐就算是發生了旱災,也一直有常備的力量,您舉得,這樣的安排如何?”
李賢笑了一下,無奈道:“張卿,你是不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啊。咱們的府兵是怎麼回事兒,那些室韋靺鞨之類的野人不清楚,你以為阿史那塔格這些精明的家夥不清楚?大災在前,咱們怎麼也是要表現出受影響的樣子的。裝的太過,反而會被人看出來。”
張玄則愣了一下,隨即上前兩步,低聲道:“殿下以為這樣不妥?”
見他一副特務接頭的樣子,李賢也壓低了聲音說:“你以為呢?孤認為,騙人的手段,越貼近現實,才能越令人難以懷疑。所以,咱們沒必要裝的這麼過。明天就召集府兵吧,傳令禮部兵部,後天,咱們就開始秋獵。”
跟鴻臚寺一樣,但凡是坐到六部尚書位置上的,都不可能是傻子,提前預備的事情,用不著叮囑,他們也會做。
所以,秋獵的準備,肯定從確定的那天就開始了。
現在,他們一定早就準備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