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淳義點點頭道:“末將知曉了,隻是殿下,您真的....您真的不需要有人幫您射箭嘛?”
猶豫了一下,杜淳義才說出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看了一眼杜淳義,李賢笑著搖搖頭。
“末將知曉了,這就告退。”
站起身,杜淳義倒退而出。
看著逐漸恢複平靜的門簾,李賢笑了一下,坐回去開始調試自己的弓。
一張好弓,對於弓箭手而言,絕對是最重要的東西。
而李治的這張弓,確實是一把好弓,伴隨著他這些天跟這張弓的磨合,他覺得自己的箭術都因為它得以進步不少。
雖然進步了,但是進步的幅度,顯然還不夠他在這次秋獵上表現的。
箭術不是短時間就能登峰造極的,隻是可惜,他才開始練習,沒有足夠的練習時間。
不過,往後的時間有的是,倒也不需要著急。
不管是金令牌還是銀令牌,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的話,杜淳義必然是要收回去的。或者說,李治也會下令收回去。
但是現實卻是,倆人都沒有開口收回去。
這不可能是忘記了,千牛衛可是天子親兵,製度何其嚴格。
而既然這件事發生了,隻能說明,李治是在用這種方式,表現自己對太子的信任。
又或者,既表現了信任,又是一種試探?
皇帝這種生物啊,永遠是多疑的,他們可能永遠沒有辦法相信彆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皇位,隻能是他交給你,你不能要,要就是大問題。
但是,你也不能對這個位置表現的太過於無所謂,因為這樣也會讓他鬱悶。
究竟怎麼把握這個度,真的是大問題。
一邊保養著弓,一邊思索著問題,李賢絲毫沒有注意到,帳篷裡多了一個人。
許久之後,當他暫時結束了自己的思索,才驚訝的發現,李顯就坐在那裡,一樣在擦拭自己的弓。
見皇兄終於不再想事情了,李顯趕緊放下弓,緊張道:“六哥,剛剛杜將軍去我那兒了,問我要不要找幾個人千牛衛的好手,用帶著我的記號的箭,幫我狩獵。我問他您要了沒,他說沒有,所以我就拒絕了,您說說,我應不應該答應啊。”
看李顯緊張的樣子,李賢笑道:“你的箭術不也進步挺大?這樣就沒什麼可怕的,咱們兄弟以前沒學過,那就沒學過,沒學過射箭又不是什麼罪過。咱們需要展示的,是咱們自從學習箭術以後,進步了多少。”
“找人幫咱們作弊,確實能讓咱們風光一次,但這次以後呢?難道下一次咱們還要靠彆人?胖胖,你要記得,隻有憑借自己的努力獲得成果的時候,那種感覺,才是最珍貴的。”
也不知道李顯聽進去沒有,反正他一直在點頭。
“皇兄您說的很對,隻是....您能不能不要再叫我胖胖了?你看我,現在可瘦了太多了。”
說完,李顯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