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就沒必要拘禮了,禮節這個東西,根本就是給外人看的。所以,李賢直接就坐到了椅子上,開始享用早飯。
自從送給李治的辦公桌和辦公椅,成功獲得他的喜愛以後,這兩樣新式的家具,以風卷殘雲一般的速度,席卷了家具市場,將原本的桌案八成以上的市場給替代了。
跟桌案比起來,桌子和椅子雖然耗費木料,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用起來就是舒服,尤其是對於一把年紀的人而言,桌椅對老腰和膝蓋的嗬護,實在是讓人難以拒絕。
伴隨著這股風潮,將作監下轄的木材店,可以說是賺的盆滿缽滿。
至於長安的下沉市場,則已經被東宮收購了。雖然桌椅的檔次比不上達官貴人消費的檔次,但是,架不住訂單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這一次,東宮在桌椅更換風潮中賺的錢,比起將作監來也隻多不少。
相比較李賢,李顯和李旦就沒有這麼自在了,倆人靠近這裡以後,挪蹭了許久才靠近,行禮問安。
看著兩個怯懦的小兒子,還有坐在身邊,看起來格外自然的六兒子,李治臉上失望的神色一閃即逝。
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導致不可能跟自己的兒子如同尋常父子一般。如同太子這般偶爾的放開,已經很不錯了。
看了一眼薑暠,揮揮手,李治沒有多說什麼。
薑暠自然是領意,上前給二人送了一碗粥,並在桌子邊放了兩個椅子,加了兩套餐具和食物。
雖然桌椅強勢侵占了桌案的地盤,但是分餐就食的傳統不是這麼容易打敗的。
喝了一口稀粥,李治長舒一口氣,對李賢開口道:“怎樣,可曾緊張?你還是決定不用朕派給你的那些人?”
李賢放下粥碗,拱手道:“謝阿耶關心,隻是,兒臣自信不會太丟人,用不著弄虛作假。更何況,兒臣學習箭術時日尚早,射不中也沒什麼丟臉的。”
見李賢沒有一點強撐的意思,李治也就不多過問了。
早餐即將吃完的時候,杜淳義帶著幾個臨時統領軍隊的將軍,前來領命。
放下餐具,擦乾淨嘴以後,李賢很自然的走到了幾人麵前。
伴隨著幾人的單膝跪地,李賢思索了一下,道:“千牛衛全員跟隨父皇母後的行程,出現任何事情,都不可妄動,一切以保護父皇母後為首要。餘下府兵隊伍,外圍隊伍依舊駐紮,不必換防;餘下四六分,四成跟隨狩獵隊伍,六成分散到獵場各個緊要關口駐紮,除驅趕獸群以外,不得擅動。若有騷亂,以杜將軍的命令為準,餘者儘皆無視,包括父皇的傳令,爾等可清楚了?”
聽到太子的吩咐,將軍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前麵的自然沒問題,太子殿下的安排可以說是中規中矩,但是,出現騷亂的話,連聖人的命令都不能聽?
雖然聖人早有命令,這次秋獵一切聽從太子殿下的安排,但是,此時此刻,他們還是忍不住抬起頭,透過太子殿下的身影,看向聖人。
李賢的話李治自然是聽到了,聽到這個吩咐,他微微一笑,放下粥碗道:“一切聽從太子的安排就是。”
見聖人都這麼說了,幾位將軍這才拱手稱諾。
“去吧,控製你們的軍隊散開,遠離營地的隊伍,可以開始驅趕獸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