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彆自殘了,想要恕罪,就去看看那個鞍韉是怎麼回事兒。”
聽到這話,李荇毫不猶豫的走向了跌落在地的鞍韉。
才靠近,他就聞到了那股子腥膻臭種種氣味混雜的味道,抑製住想要捂住鼻子的衝動,他強忍著難受,用力的聞了一下,隻是一下,就讓他眉頭緊皺起來。
作為武學高手兼用藥的行家,他能聞得出來,這味道裡麵有五蟲之類的毒物的味道。至於剩下的,他就不清楚是什麼了。
拔出腰間的橫刀,他堅定的上前,開始翻看馬鞍。
這裡沒問題,那裡也沒問題。
當最後就剩下帝後的兩個墊子沒查看的時候,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揮刀把墊子切成了兩半。
天後的墊子沒有問題,但皇帝賜予的墊子,裡麵已經濕透了,而在中間的地方,一個囊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
從懷裡掏出一副鹿皮手套,戴好以後,李荇毫不猶豫的就把囊袋拿了出來。
昨天他不是沒有檢查閃電的鞍韉,但是因為這兩個墊子是帝後賜予的,他隻是翻看了一下,並沒有注意更多的細節,誰知道,問題就出在這上麵了。
揮刀將囊袋砍碎,一泡黑水四處飛濺。
伴隨著味道的擴散,原本已經安靜下來、趴在地上的閃電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往主人的身邊跑了幾步以後,終究是頂不住恐懼感,再一次狂奔而出。
十幾步之外眾人的戰馬,也再一次發狂。
陰沉著臉,李荇走到囊袋邊,想了想,還是伸手在上麵點了一下,隨即送到嘴邊嘗了一下。
隻是嘗了一點點,就讓他不由得連連吐口水。
踢幾腳土把液體稍微遮掩一下,李荇轉身回來,彙報道:“殿下,陛下賜給您的墊子裡麵,被人放了一個囊袋,裡麵還有一個帶刺的小球,隻要您騎馬一直摩擦,袋子就會破裂,裡麵的液體就會流出來。”
“有毒?”
“有毒,但是毒性不是特彆的劇烈,最多就是讓中毒的人,剜掉一點肉而已。奴婢猜測,除了五毒之類的毒物以外,液體裡還有猛獸的尿液,因此,味道散發出來以後,所有的馬都受驚了。您的閃電是最好的馬,全速奔跑起來,快如閃電,所以,下暗手的人,是要讓您墜馬而死。”
看了一眼黑著臉的李荇,李賢微微一笑,問道:“昨晚那兩個人,審訊結果如何?”
李荇再次單膝跪地道:“奴婢無能,一個挺不住刑罰,死掉了,另一個也不鬆口,甚至一有機會就想要自儘,看樣子,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死士。”
“專門訓練出來的死士啊。”
看向長安的方向,李賢不由得有點脊背發涼。
本來就深如海的宮廷內部,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簡單啊。
怎麼誰都能混進去一些人?或者說,正是因為混進去人有用,所以所有人都想著混人進去?
“此事暫且不要聲張,咱們繼續打獵,等回到營地,孤要親自審問那個嘴硬的家夥。”
“殿下,至於奴婢....”
“行了,這件事兒不能全怪你,你的忠心,孤很清楚。”
見太子已經離開,李荇嘴角不由得上揚了一下,可是再看向馬鞍的時候,又換上了惡鬼一樣猙獰的神色。
任何敢威脅到太子的人,隻有死!
但願這一次,能抓出幕後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