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太子殿下都這麼提議了,他也隻有遵從。
下令以後,李賢暫且覺得心裡好受了一點。
曾經有曆史學家說過,封建社會的特點,就在於當權者,喜歡將自己的憤怒,轉嫁到他人身上,通過發泄,獲取快感。
從桀紂開始,絕對大多數的皇帝,都喜歡這個。
李賢很清楚自己的做法,在好多人眼中,是不對的。
但是....
命都受到威脅了,這個時候還講究那些,純粹是閒的。
回到營地,看著各個帳篷之間來來往往的宮女宦官,回頭看了一眼密林的方向,李賢想了想,還是從懷裡將雙龍佩掏出來,掛到了腰上。
生死危機,不經曆不知道這個過程有多麼的折磨。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之下,損失的不止是體能,還有心力。
如今營地已經被李荇帶人仔仔細細徹徹底底的搜查了一遍,李賢這才回去休息。
中午飯也沒吃,一直睡到下午,李賢才勉強精神了一些。
爬起來,看了一眼帳篷口的天色,見沒有太晚,他才坐起來。
剛剛哪怕是在睡夢之中,他也是在馬背上瑟瑟發抖。
初中的時候,有幸體會到了一次極速之下摔到路上的感覺,如今換到馬上,曾經的記憶加上現在的經曆,頓時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睡了一覺,身體上的疲勞,怎麼也緩解了不少。
床邊的桌子上就放著一壺茶,摸起來還是溫熱的。
一口氣抽乾壺裡的的茶水,他才要起身,就聽到外麵傳來李荇的聲音:
“啟稟殿下,周荃帶人求見,說是給您送安神的藥。”
“嗯?讓他們進來。”
伴隨著門簾被人掀開,李荇帶著周荃和一個禦醫模樣的家夥,走了進來。
躬身一禮後,周荃就轉身走出了帳篷,看起來像是去守門了。
禦醫模樣的家夥,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奴婢孫學海,拜見太子殿下。”
“奴婢?你是刑餘之人?”
“是的殿下,所以奴婢才得以一直跟隨在陛下身邊,哪怕天後在,也不需要避諱。”
看了一眼孫學海,李賢點點頭說:“坐吧。”
不用多想,既然這家夥是周荃帶來的,那麼一定跟卑賤者聯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