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隊伍返回營地,晚宴再一次召開。
不過跟第一天不一樣的是,如今的篝火晚宴,已經變得涇渭分明。
狩獵的獵物多的一方,自然有資格-狂歡,而戰績被碾壓的一方,則安靜的如同鬼蜮。
而不管是熱鬨的一方還是靜寂的一方,卻都有一個共通點。
那就是賊能喝!
不過,高高在上的皇帝父子二人,卻並沒有如同昨日一樣痛飲。
在文臣都退場,武將也醉的差不多的時候,李治便上了步輦,李賢也跟著他一起離開了營地。
還是那個山洞,不過跟昨天不一樣的是,木架子多了一個。
如同王飛一樣被困在木架子上,被抽打得遍體鱗傷的,是一個和尚。
隻看他的大光頭,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隻能是那個大慈恩寺的慧能。
行進至山洞拐角處,李治便吩咐抬步輦的宦官停下,指指裡麵對李賢說:“你去,朕跟大慈恩寺有淵源,出麵不合適,而你是被刺殺的,在這一點上,不管你做什麼,世人都不會多嘴責怪。”
見李治今天選擇了不出麵,李賢也不多說什麼,緩緩的走進了山洞之中。
火把的照耀下,慧能僧袍上的紅色血跡卻並不清晰。離得近了,才能看到他那僧袍已經破亂不堪,似乎抖一抖都會有土塊掉下來。
薑暠依然主持著這裡,見太子來了,就迎過來說:“殿下,這個和尚打從被千牛衛抓起來開始,就一言不發,哪怕刑罰臨身,也麵不改色,始終是笑眯眯的模樣。奴婢自創的刑罰也用了,但是他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當真是怪異的很。”
“嗯?”
聽了薑暠的話,李賢不由得走到慧能的麵前,打量了幾眼。
鞭痕沒有一點問題,而且看傷口的形狀,顯然用刑的鞭子上,還加了一些什麼東西。
這樣的情況下,和尚連叫都不叫,顯然比王飛還要麻煩。
不過....
看了一眼和尚光著的腳,還有他那幾乎變成了石頭的腳繭,李賢想了想,問道:“你是苦行僧?你信奉的是毗濕奴神,還是濕婆神?”
聽到李賢的聲音,慧能一反常態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回答道:“貧僧信奉的是毗濕奴菩薩,太子殿下對佛學如此了解,當真讓貧僧驚訝。”
聽到這個回答,李賢卻不屑一顧的笑了。
顯然,這家夥不是受到了天竺的影響,多半是被一些片麵的佛經給湖弄了。
苦行僧並非隻是佛教的專利,正相反,印度教中苦行僧反而更多。
毗濕奴神,其實是印度教的神靈,而不是什麼菩薩。
玄奘西行帶來的惡果啊,他雖然記錄了不少東西,但是,後人顯然根據他的記錄,更改了一些東西。苦行僧的修行方式,變成了佛教的,真是讓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