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拍品呢?」
「都已經準備妥當,隻是,太子殿下,您的安排,是不是有些不太好?若是有人想要競拍多樣,咱們的安排豈不是正好耽誤了他們的計劃?」
麵對張有財的疑惑,李賢笑道:「要的就是讓他們的時間不夠用,你想啊,拍賣會最重要的,就是激起客人加價的欲望。為了能儘快把自己心儀的東西全都拍到,他們必然會不假思索的把自己最喜歡的拍下來,然後奔赴下一個。想要順利競拍,除了拿錢砸,就沒有彆的辦法嘍。」
「原來如此,殿下真是高瞻遠矚,屬下學到了。」
看著張有財恭敬的樣子,李賢就氣不打一處來,無奈道:「行了,這麼簡單的道理,彆告訴孤你看不明白,犯不著揣著明白裝湖塗,順便拍孤的馬屁。」
看著張有財卑躬屈膝的樣子,李賢就一陣的無奈。自從他的小兒子在中書省補了一個書吏以後,這家夥就變得更
卑躬屈膝了。
不過這也得虧他的兒子學得好,雖然欠缺鍛煉,但是曆練一番,還是能承擔一些責任的。
當然,他跟姚元崇還是有所區彆的。機械的儒學教育,最多教育出一個文筆好的官兒,而想要擔當重任,就有所欠缺了。那些能承擔重任的,沒有一個是傳統教育教導出來的。凶狠、欺詐、愚弄,這些品質儒學可不會教。
「你的小兒子雖然還隻是書吏,但是直接在郝甑山手下辦事,要是能好好學學,將來轉成某個衙門的主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有孤的引薦,但他若不是有真才學,也不可能入仕。至於剩下的,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聞言,張有財點點頭,腰也稍微挺起來一些。
走到窗前,打開窗,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李賢笑道:「這場雪看起來不是一兩天就能停的,大雪封路以前,那些各地的小世家和土財主,也基本都到齊了吧。下雪天大家都沒什麼事兒做,正好參加拍賣會。張有財,你出去就準備,準備妥當以後就下令送信,時間,就定在後天卯時。」
聽清楚了要求,張有財再次行禮,倒退著離開了。
幻想了一下後天的場景,李賢微微一下,對一邊等候的李荇說:「通知內衛、千牛衛做好準備,父皇這兩天也苦於沒有樂子,想必很是期待拍賣會的召開。」
李荇點點頭,也笑著去送信了。
拍賣會的召開,才是真正讓所有人高興的事情。有錢的都盼望著把錢花出去,大雪前大家都把金銀銅錢堆到了家裡,每天防賊就足夠煩心的了;新任長安縣令也隨之送了一口氣,這些天防盜的事情把他折磨的都快瘋了,滿長安不管哪一家丟了錢或者遭了劫,都夠他受的;三省六部的主官們也很高興,聚賢樓火災推遲了拍賣會,在征求太子的同意後,他們不得不以立欠條的方式先透支著花錢,而商家的欠條,正好用在拍賣會上。欠著那麼重的債,說不擔心就是瞎話。
至於李治,打從天氣徹底寒冷以後,就縮在後宮不出來了。禦史們很清楚皇帝不出來的原因,是太子在皇帝的寢宮搭建了一個宮內屋,溫暖的讓皇帝根本不想出去。事關孝道和皇帝的身體,他們也不敢在這件事上發揮。
拍賣會,或許是少有的能讓李治鑽出來的事情了。